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51章 不买别乱摸,摸脏了赔不起。
王桂花眉心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袖口。

是霍远征回来了?

她走出药房。

只见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霍远征,而是一个穿着四个兜军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公文包,看着一脸正气。

“请问,哪位是王桂花同志?”中年人走到院心,礼貌地问道。

“我是。您是哪位?”王桂花迎上去。

“我是省军区后勤部的。霍军长回京述职前特意交代,第一批货的出厂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非常完美。这是军区给您的嘉奖令和预付款支票。”

中年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还有一张轻飘飘的支票。

王桂花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两千块。

在这个猪肉只要几毛钱一斤的年代,两千块钱能在县城买两套带院子的平房。

周围干活的女工都屏住了呼吸。张寡妇甚至忘了洗瓶子,水从盆里溢出来淋湿了鞋面都不知道。

“还有,霍军长让我给您带句话。”中年人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什么话?”王桂花握着支票的手紧了紧。

“他说……京城的雪下得比这儿大,让你记得把那双皮鞋穿上,别冻了脚。”

王桂花愣在原地。

她想起那双一直舍不得穿、塞在柜子底下的黑色小牛皮鞋。那男人回京城了,隔着几千里地,竟然还惦记着她这双泥腿子。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首长。”王桂花回过神,面色如常,只是一颗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些。

中年人上车走了。

王桂花捏着支票,转身对院子里呆若木鸡的女工们喊道:

“都愣着干啥?今天加餐!大熊,去杀口猪,全厂的人都有份!”

乱石岗响起一阵欢呼。

王桂花站在阳光里,看着那张嘉奖令。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两千块钱的事儿。有了这张纸,别说县科委的高技术员,就是省厂的厂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敲门。

她回屋,从柜子里翻出那双皮鞋。

鞋子很软,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皮革味儿。她坐在炕边,脱掉满是泥巴的布鞋,慢慢把脚伸了进去。

刚好合适。

窗外,沈老太的骂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王桂花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刚铺好的平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就是她想要的声音。

每一个台阶,每一寸砖石,都是她自个儿挣回来的。

“娘,鞋真好看。”翠翠蹲在地上,新奇地摸着鞋尖。

“好看往后多的是。翠翠,等过两天,娘带你去省城。咱们不仅要买红裙子,还要去看看那儿的学校长啥样。”

王桂花拉开窗帘。

远处的乱石岗已经开垦出了一大片,那是她明年准备种药材的药圃。

雪开始化了。

房檐上滴滴答答地掉着水珠。

就在这时候,大队会计沈老三又凑到了门口,一脸谄媚地敲了敲门。

“桂花啊,你看大队部那边有个空屋子,能不能租给厂子里当仓库?租金你看着给,咱们都是自家人……”

王桂花隔着窗户,看着沈老三那副想吃肉又不敢开口的怂样,冷冷地回了一句:

“仓库不用。不过沈会计,沈大柱被带走的时候,公安局说要查查沈家这些年的账。你那账本,可得藏好了。”

沈老三脸色瞬间变绿,一句话没敢多说,一溜烟跑了。

清晨的霜冻爬满了乱石岗的枯草尖,白花花的一片。王桂花起了个大早,先把那双黑色小牛皮鞋从柜子最里层掏出来。她拿了块干净的碎棉布,沾了点雪水,细细地把鞋尖上那丁点落灰抹掉。皮质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瞧着就金贵。

“娘,咱们真坐大汽车去省城?”翠翠坐在炕沿上,正费力地往脚上套袜子。那条伤腿已经能使得上劲儿了,虽然动作还有点慢,但不需要拐棍也能站得稳当。

王桂花把皮鞋磕了磕,整齐地摆在炕柜边上。

“不光坐汽车,还要去吃省城的红房子西餐,买你稀罕了半年的那条红裙子。快晌午了,大熊一会儿就开车过来。”

大熊这阵子也没闲着。王桂花拿出一笔钱,托马主任的关系,从县运输队弄来了一辆退役的北京吉普。虽说漆面掉了不少,发动机动静大得像打雷,但在靠山村这地界,这玩意儿比地主的轿子还威风。

“突突突——”

没一会儿,吉普车喷着黑烟停在了院门口。大熊跳下车,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刚出锅的油条,烫手。

“姐,油加满了,路上的干粮也备齐了。”大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嘿嘿憨笑着,“沈会计刚才在村口伸脖子看呢,被我一喇叭给吓进沟里去了。”

王桂花抿嘴笑了笑。她换上了那身新做的深灰色列宁装,翻领挺括,衬得整个人利落了不少。她斜挎上那个军绿色的挎包,里头揣着那张两千块的支票和一叠零钱。

“走,上车。”

翠翠被王桂花抱上了副驾驶,小姑娘头一回坐这种铁疙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抓着车门把手不敢松。大熊一脚油门,车轮卷起一地的残雪和泥点子,顺着出村的大路疾驰而去。

路过沈家老宅时,王桂花下意识地往外瞥了一眼。

封条在风里被吹得皱皱巴巴。沈老太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手里抓着个破碗,眼神发直。瞧见这辆威风的吉普车开过去,老太太吓得往后一仰,嘴里嘟囔着什么“报应”。

报应确实才刚开始。王桂花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笔直的土路。沈大柱在县里还没定罪,但矿上贪污的那笔烂账已经够他喝一壶。这辈子,他休想再踏进这村子半步。

车开了两个多钟头,路面渐渐宽了,路边的土房子换成了整齐的红砖小楼。

省城的空气里飘着股煤烟味和汽油味。电车“叮叮当当”地在轨道上爬,骑自行车的人像过江的鲫鱼,黑压压的一片。

“娘,快看!那房子有五层高!”翠翠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百货大楼。待会儿咱们就在那儿下。”王桂花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

大熊把车停在百货大楼后头的巷子里,这儿人少,不怕刮蹭。

三人走进大楼,里头暖和不少。柜台后面站着的售货员都昂着头,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算盘拨得飞快。

王桂花领着翠翠直接上了二楼成衣柜台。

这儿摆着一排排的衣架子。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条大红色的灯芯绒背带裙,领口还滚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边。在这一片灰蓝黑的色调里,这红裙子亮得刺眼。

“同志,这裙子拿下来给孩子试试。”王桂花走到柜台前,指了指那条红裙子。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拿个小镜子在那儿照。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应了一句:

“那裙子十五块一根,得要五张工业券。不买别乱摸,摸脏了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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