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45章 首长对咱们太够意思了!
乱石岗上的雾气还没散尽,大熊已经带着几个汉子,把两捆缠着红绸子的长鞭炮挂到了歪脖子柳树上。

今儿是起大梁的日子。

王桂花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围着条干净的白围裙。她站在新砌好的正房门槛前,脚下是刚铺平的青砖。这房子的脊梁骨能不能立得稳,全看今天这一遭。

“姐,时辰到了。”大熊手里掐着根点燃的香头,眼珠子亮晶晶地瞅着王桂花。

“点火。”王桂花干脆地挥了下手。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开了林子里的寂静,红色的碎纸屑像下雨似的落了一地。在这响亮的动静里,黑子带着六个壮劳力,喊着整齐的号子,拉动了粗长的麻绳。

那根碗口粗、浸过桐油的红松木大梁,在绳索的牵引下,一点点离开地面,稳稳当地架到了正房的脊檩上。

“起——喽!”

汉子们的喊声透着股子爽利劲儿。周围围观的村民不少,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是眼红得滴血。在这穷山沟里,能盖起这么大排场的青砖大房,王桂花算是头一个。

王桂花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顺手往人群里一撒:“今儿起大梁,大家伙儿沾沾喜气!”

小娃子们欢呼着往泥地里扑,大人们也跟着抢,场面一下子热腾了起来。

正热闹着,村道上急匆匆跑来个人。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老王头,他跑得鞋底都掉了一半,喘得像拉风箱。

“桂花!快……快去看看吧,你那个前婆婆,在后山老林子边上的歪脖子树那儿,要寻死呢!”老王头扶着膝盖,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桂花正拨弄着手里的药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老王头,那是沈家的事儿,跟我这儿隔着姓呢。她要寻死,你该去大队部找沈长林。”

“不是啊,她手里攥着张纸,说是你逼死她大儿子的绝命书!现在村里好些人都往那儿赶呢,说是要让你给个说法。”老王头急得直拍大腿。

王桂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药材往筐里一摔。

沈老太这戏码,上辈子她见多了。以前是为了要钱,后来是为了给沈大柱换前程,现在倒好,开始玩命了。

“大熊,黑子,你们接着干活。我去瞧瞧,到底是哪阵风把这老太太吹到树上去的。”王桂花拍掉手上的土,抬腿往后山走。

后山林子边,确实围了一圈人。

沈老太坐在个烂草筐里,脖子上套着个麻绳圈,那绳子另一头挂在横出来的树杈上。她那只没瘫的手死死拽着绳头,嘴里嗷嗷叫唤,可脚底下的泥墩子却踩得比谁都实诚。

“我不活了呀!王桂花这个毒妇,勾搭了野男人,回来祸害亲男人啊!我大柱在县里遭了罪,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要把我们沈家往绝路上逼啊!”

沈老太哭得满脸花,周围几个好心的婆娘想拉她,被她一脚蹬开。

王桂花挤进人群,抱着胳膊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老太太,这绳套结实不?要不要我让大熊给你换根牛筋的?”王桂花声音清冷,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沈老太头上。

沈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着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王桂花:“你……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敢来!”

“我有啥不敢来的?这山是大队的,这树也是集体的。你要死,麻烦交一下这树的折旧费。”王桂花往前走了一步,从兜里掏出沈大柱昨天在招待所写的那个“绝命书”副本,那是霍远征临走前留给她的。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王桂花把纸举高,对着周围的村民,“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沈大柱在矿上贪了公款五百三十块,还把矿上的木料偷偷卖给了黑市。他自杀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怕吃枪子儿!他想让我出这笔钱,不出,他就死给我看。”

她转头盯着沈老太,眼神厉得像刀:“老太太,你儿子想拿命换钱,你想拿命换啥?换我这乱石岗的砖头?还是换我那还没开张的药厂?”

沈老太被噎得白眼乱翻,她指着王桂花,手哆嗦得厉害:“你……你手里有钱!你卖蛤蜊油挣了那么多,救救大柱咋了?他好歹是翠翠亲爹!”

“亲爹?”王桂花怒极反笑,“亲爹会在闺女断腿的时候,带着野女人在省城吃红烧肉?亲爹会在回城之后,第一件事是举报孩子亲娘投机倒把?”

她猛地跨到沈老太跟前,动作快得像阵风。沈老太吓得往后一缩,脖子上的绳套都扯歪了。

“老太太,你想死,我绝不拦着。但你记住了,沈大柱要是真死了,那也是他自个儿作的。至于你,沈家那老宅已经被沈长林支书封了,说是要抵大柱欠大队的债。你要是今天不死,今晚就得睡猪圈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啥?老宅都被封了?”

“那沈老太以后吃啥住啥啊?活该,谁让她们家大柱不干人事。”

沈老太一听说房子没了,这回是真急了。她也不装寻死了,猛地从草筐里蹦出来,伸手就想抓王桂花的脸:“你个贱人!你把房子还给我!那是我沈家的祖产!”

王桂花侧身一闪,沈老太扑了个空,直接栽在泥坑里,啃了一嘴的老树皮。

“祖产?那是大队租给你们住的。”王桂花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的老太太,“从今天起,靠山村没有沈大柱这号人,也没有你这号长辈。你要是再敢往我工地跑,我就让大熊把你捆了,直接送去县里的精神病院,听说那儿电击治疯病挺管用的。”

沈老太趴在地上,浑身泥水,这回是真不敢出声了。她看着王桂花那双冰冷的眼,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以前能任由她搓圆弄扁的儿媳妇,是真的换了魂了。

王桂花没再看她,转身对着围观的人说:“各位乡亲,我王桂花在这儿起房盖厂,是为了带大家过好日子。以后厂子招人,只要是踏实肯干、手脚干净的,我都欢迎。但要是谁想学沈家这一套,倚老卖老、胡搅蛮缠,那趁早离我远点!”

“桂花说得对!咱们凭力气挣钱,不整那些虚的!”黑子在后头大喊了一声,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回乱石岗的路上,王桂花觉得步子轻快了不少。

大梁已经起好了,红绸子在风里飘。霍远征留下的那辆吉普车虽然开走了,但他在县里打的招呼显然起了作用。沈大柱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已经在村里成了反面典型。

进了药庐,大熊正蹲在炉子边,守着第二锅灵泉药膏。

“姐,刚才霍军长的那个小警卫员又回来了,说是霍军长在县里招待所给你留了样东西。”大熊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盒子。

王桂花走过去,揭开封皮。

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牛皮鞋,还有一盒昂贵的红塔山烟。压在鞋底下的,是一张刚劲有力的字条:

“鞋是给翠翠练走路穿的,底软。烟是给那几个干活的汉子发的。药厂的事,等我回京汇报后再定。保重。”

署名只有两个字:远征。

王桂花手指摩挲着那张字条,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着的弦,莫名地松了一点。

“姐,这军长对咱们真够意思。”大熊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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