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25章 欠我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在珠江里
王桂花没接话。她转身进了屋,皮鞋踩在刚打扫干净的木地板上,发出扎实的笃笃声。

屋里,那台破旧的缝纫机已经被摆在了大厅正中央,上面蒙着的一层红绸布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赵卫国正领着几个刚招来的京城学徒,在大厅后头的药柜前头忙活。

“卫国,把账本拿过来。”王桂花在大案后面坐下。

赵卫国赶紧放下手里的戥子,把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本子递了过来。

“姐,这是沈家在大栅栏这三间铺子的现款。一共是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五毛,还有两百多个大洋。沈大勋走得急,这些东西都藏在夹墙里头,没来得及带走。”

王桂花翻了翻账本,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滑过。

“把这两百个大洋换成现款,一半留着给德仁堂装修,剩下一半,你亲自跑一趟省城。”王桂花抬起头,眼神盯着赵卫国的脸,“去红旗巷,找蒋师傅。告诉他,不管李大壮怎么折腾,天王大厦的进度不能停。另外,把我存在省行里的那五万块钱提出来,以天王医药的名义,捐给省里的烈士家属委员会。”

赵卫国愣了一下:“姐,这可是咱的保命钱。这会儿捐了?”

“名声比钱保命。”王桂花合上账本,“沈家想拿非法侵占的名头扣我,我就把这钱散出去。高书记那边看着呢,只要天王医药的根儿是红的,沈家在广州就算叫破了天,也动不了咱的产。”

正午的日头升了起来,照进这间刚换了主人的老店。

王桂花从后院拎出一个藤条编的小箱子,里头装着几件换洗的的确良衬衫,还有那瓶一直没离身的黑玉断续膏原液。

“长垣,车备好了吗?”王桂花拎起箱子。

“在胡同口。专列改了,咱直接去南苑机场。部里给批了一架运-5,送样衣和药材去广州。”霍长垣接过她的箱子,手心在那藤条把手上滑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出大栅栏。

街面上的人比早上更多了。沈家的几个老伙计蹲在斜对面的墙根下,手里掐着烟卷,眼神阴毒地盯着王桂花。

王桂花停住脚,在那几个伙计跟前站定。

“哥几个,还等沈大勋回来发工钱呢?”王桂花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回去告诉沈老太,让她别在红旗巷哭坟了。去广州的船票我给她留了一张,要是李大壮在珠江里淹死了,总得有个收尸的。”

那几个伙计吓得烟头都掉在了脚面上,没一个敢吭声。

吉普车就停在电车站台旁边。

王桂花跨上车时,看见大熊正从远处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个黑色的布包。

“厂长!逮着了!”大熊气喘吁吁地趴在车窗边,把布包塞了进来,“那汉子在货场钻麻袋堆,被咱兄弟一个扫堂腿给放翻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广州那边的接头暗号,还有一张去香港的通行证。”

王桂花打开布包。里头有一块碎成半截的玉佩,还有一张折叠得整齐的宣纸,上面写着个生辰八字。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李宝根的八字。

“李建国这是想把儿子也卖给隆兴商行换命啊。”王桂花把那玉佩咔吧一声掰得更碎,随手扔进了路边的阴沟里,“走,去机场。”

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王桂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红墙绿瓦逐渐远去。

这一世,她已经走到了京城。

接下来的广州,是她要为苏家,也为那个死在垃圾堆里的自己,讨回最后一份血债的地界。

“长垣,到了广州,先带我去见见那个隆兴商行的老板。”

“你想直接闯?”

“不闯。他不是请我喝茶吗?我带着苏家的药去,看他那副老骨头,接不接得住这药力。”

王桂花闭上眼。

她脑子里浮现出广州那潮湿的码头,还有李大壮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欠了我的,这回连本带利,都得给我吐在珠江里。

南苑机场的跑道在大太阳底下泛着亮白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风卷着细碎的沙土,打在机库那灰白的水泥墙上,发出索索的细响。

王桂花拎着那口藤条小箱子,站在一架墨绿色的运-5运输机跟前。这铁家伙趴在地上,螺旋桨还没转,透着股子笨重又硬朗的工业味儿。机身上刷着白色的编号,漆皮有些脱落,露出里头暗沉的金属底子。

“姐,咱真坐这玩意儿上天啊?”赵卫国缩了缩脖子,手扶着那根油漆发亮的拐棍,仰头瞅着那高耸的机翼,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这连个窗户都瞧不见几个,稳当不?”

“稳当。这可是部里特批的运粮运药的快马,比那慢悠悠的火车强百倍。”王桂花把汗湿的手心在羊绒大衣上蹭了蹭,抬脚踩上了那窄小的金属踏板。

舱门边站着个穿皮夹克的飞行员,脸被风吹得黑红,手里拿着个铝皮夹子,核对着货单。大熊正领着几个战士往后舱里抬木箱子,箱子上贴着醒目的“天王医药”红标,里头装的是送往广州广交会展厅的补货,还有那几台汉斯最宝贝的检测仪器。

“王厂长,霍军长交代了,这趟飞行大约四个钟头。舱里没座位,您几位得在那帆布长凳上凑合挤挤。”飞行员喊了一嗓子,嗓门被地面的风声扯得有些散。

王桂花钻进机舱。里头光线昏暗,透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和陈年帆布的霉味。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手紧紧抠住那粗糙的帆布带子。

霍长垣是最后进来的。他没穿那身厚重的军大衣,换了件干练的军绿色夹克,腰间的皮带扎得极紧。他坐到王桂花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手怎么这么凉?”霍长垣低声问,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边,带着股子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头一回上天,心跳得有点快。”王桂花没瞒着,指尖在霍长垣宽大的掌心里蜷了蜷。

螺旋桨猛地转了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像是有一头巨兽在疯狂挣扎。王桂花觉得耳朵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胀得生疼。窗外那些熟悉的营房、枯树,在视线里飞速后退,最后猛地往下一沉,全都变成了蚂蚁大小的黑点。

“哎哟喂!”赵卫国惊呼一声,身子由于惯性往后一仰,手里的拐棍差点脱了手。

大熊倒是稳当,一屁股坐在货箱中间,两条粗壮的大腿叉开,像两根柱子一样钉在地板上。他从兜里摸出两块姜糖,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飞机升到了云层上头。舱内稍微稳当了些,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王桂花透过那个巴掌大的圆形舷窗往外瞅。外头是漫无边际的白云,像是一大滩没搅匀的棉花糖。阳光直射进来,落在她膝盖上的藤条箱子上,映出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隆兴商行的底子,我刚才在塔台又看了一份传真。”霍长垣凑近了些,把一份印着“机密”字样的文件放在两人膝盖中间。

他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叫“沈建荣”的名字。

“这是沈建德的堂弟,早年间就在广州跑买办,后来去了香港。隆兴商行名义上是做药材,实际上是他在内地的洗钱路子。”霍长垣的眼神冷了下来,“李大壮带走的那箱金条,估摸着就是投名状,想让沈建荣送他偷渡去对岸。”

王桂花盯着那个名字,冷哼一声。

“沈家这根烂藤,扯出一个又带出一个。李大壮这种蠢货,以为手里攥着几根金条就能在沈建荣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面前讨着好?他怕是连珠江的水都没摸着,就得被剁碎了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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