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04章 皇城根下立门户,老字号里藏杀机
京城的老百姓嘴碎也灵通。听说沈家被没收的铺子换了主,还是个从东北过来的创汇英雄,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桂花让大熊在门口支了个破木桌子,上头铺了一块从省城带过来的降落伞绸布。布面上只摆了一个东西——那瓶紫黑色的黑玉断续膏。

“各位老少爷们。”

王桂花走到大门口,嗓门清亮,带着股子东北人特有的干脆劲儿。

“我叫王桂花,是苏氏德仁堂的后人。沈家这几十年干了啥,大伙儿心里有数。今天这铺子归了苏家,我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业礼。这瓶药,是苏家祖传的黑玉断续膏,专门治老寒腿、接断骨。今天头三位试药的,不收钱。”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颤巍巍地走出来。他那条左腿总是蜷缩着,脚尖将将点地,脸上全是常年忍痛留下的褶子。

“大妹子,我这腿是前几年在厂里修机器压断的,接歪了。阴天下雨疼得想撞墙,你这药,真管用?”老头将信将疑。

王桂花没废话,她搬了个板凳让老头坐下。

她拧开瓶盖,一股子清冽得近乎凛冽的药香瞬间在大街上散开。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觉得那股子闷在胸口的浊气都被这香味儿给顶开了。

王桂花蘸了一坨药膏,掌心发力,直接抹在了老头变形的膝盖骨上。

她的动作利索,手指虎口处还带着厚厚的老茧。

“哎哟……凉!透骨头的凉!”老头叫唤了一声,眉头皱得死紧。

“憋住了,三声响之后再动。”王桂花手底下的劲儿没松。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概过了五分钟,老头原本惨白的脸色突然转红,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热了!像火烧一样!”

王桂花松开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站起来试试。”

老头握着拐棍,试探着往地上一踩。

原本歪着的左腿,竟然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青石板上。他愣了一下,随即扔掉拐棍,往前走了两步。

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但那条腿不再是虚悬着的了。

“神了!真神了!”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王桂花站在大门石阶上,看着那些挤过来的脑袋。

不远处,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停了下来。霍长垣从车里跳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刚出炉的焦圈,眼神在王桂花身上打了个转。

“怎么,药铺还没装修,就开始坐堂了?”霍长垣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焦圈递到她手里。

“沈家留下的霉味儿太重,得治。”王桂花咬了一口焦圈,焦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

她看着马路对面,那儿有一家沈家还没被封的绸缎庄。沈大勋正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死死盯着这边。

王桂花举起手里的药瓶子,隔着长街,冲着沈大勋的方向晃了晃。

“长垣,明天帮我约一下外贸部的负责人。就说天王医药想在闹市口办个外贸样衣展示会,药膏和洋装一起展。”

王桂花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京城的风虽冷,但她手里的这块地,已经烧得通红了。

“成,都听你的。”霍长垣笑了笑。

王桂花回过头,对正在擦柜台的大熊喊了一嗓子:“大熊!把门口那几个烂木框子给我劈了!明天一早,我要挂上咱天王医药的头一块金漆牌匾!”

这一夜,闹市口的药香味儿,顺着胡同缝,传遍了半个京城。

京城的清晨,空气里透着股子干燥的冷意,顺着胡同口刮过来的风,像是一把细小的锉刀,擦着人的脸皮过去。闹市口大街上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炸焦圈的油烟味和豆汁儿那股子特殊的酸味搅和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荡漾开。

王桂花站在德仁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漆大门前,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竹扫帚。她没让大熊代劳,自个儿猫着腰,一下一下扫着门槛底下的灰土。昨儿个砸了锁,屋里的陈年积灰被风一卷,全堆在了这儿。

“姐,牌匾拉过来了,真沉!”赵卫国那嗓门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豁亮。

一辆平板三轮车停在了路边,车斗里躺着一块被红绸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牌。大熊和另外两个安保队员跳下车,把那块两米多长的木头抬了下来。

王桂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大门正上方那个空荡荡的槽口:“大熊,手稳着点,别蹭了金漆。”

红绸布被猛地一扯,露出底下的黑漆底子。三个斗大的金字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德仁堂”。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苏氏正宗。

“好字!”

围观的几个老头忍不住叫了声好。京城的人讲究个传承,这闹市口的老字号荒了十几年,今儿个这牌子一挂,那股子沉淀在骨子里的药香味儿仿佛又回来了。

王桂花看着那块牌子稳稳当地卡进槽里,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快了一寸。上辈子沈家把这牌子劈了当柴烧,这辈子,她得让这三个字在这儿站一辈子。

“王厂长,您这开张得也太仓促了,连个花篮都没摆。”

沈大勋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他今天没骑自行车,而是站在马路对面的绸缎庄二楼平台上,两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视着底下的热闹。他身后站着个穿黑布衫的干瘦老头,正眯着眼往这边瞧。

“沈大勋,花篮那是给死人摆的。我这儿卖的是救命药,不讲究那些虚礼。”王桂花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老头。

那老头姓马,人称“马一针”,曾是沈家养着的首席坐堂医。沈家那些年靠着半真半假的药方子敛财,多半是靠这老头的手艺撑着。

“救命药?王桂花,你那‘黑玉断续膏’在省城糊弄下那些大老粗还行,这儿是京城。”沈大勋冷笑一声,侧过身对马老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老头往前迈了一步,枯瘦的手搭在栏杆上,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刮过砂纸:“王同志,中药讲究个地道。你那药里掺了西方的离心法,坏了草药的灵性。老夫行医五十年,还没听说过哪种膏药能五分钟让断骨重生。你这怕是掺了麻沸散,治标不治本吧?”

围观的百姓里原本有几个想买药的,听了这话,脚步又往后缩了缩。京城的人信名医,马一针的名号在这闹市口还是响当当的。

王桂花没急着反驳。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马老先生,灵性这玩意儿,是长在土里的,不是长在嘴上的。”王桂花大步走到马路中间,指着德仁堂的大厅,“您要是觉得我这药是假货,今儿个咱就在这闹市口摆个擂台。您出病人,我出药。要是治不好,我这德仁堂的牌子,您当众劈了;要是治好了,沈家对门那间绸缎庄,您得让沈大勋给我腾出来,当咱天王的库房。”

沈大勋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疯了?那是沈家的祖产!”

“祖产?那是你二叔从公家手里漏出来的脏物吧?”王桂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沈大公子不敢赌?还是马老先生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

“赌就赌!”马老头被激起了火性,冷哼一声,“沈公子,既然她想送死,咱成全她。我这就让人去后头胡同,把那个烂了三年的刘铁匠抬过来。”

不一会儿,四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过来了。

担架上躺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色蜡黄,右腿的小腿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上头缠着发黑的纱布,一股子浓重的脓血味散发开来。

“这刘铁匠三年前被砸断了腿,接了三次都长不上,现在骨头都烂了半截,医院说得截肢。”马老头指着担架,眼神毒辣,“王厂长,你那神药要是能让他这烂骨头长好,老夫这辈子不再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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