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下,温馨儿被打得天旋地转,嘴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脸颊高高肿起,早已没了先前撒泼耍赖的嚣张气焰。她整个人被何存光死死拽着衣领,悬在半空中,手脚胡乱地蹬踹着,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与哀嚎。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你凭什么打人!”她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眼泪鼻涕混着嘴角的鲜血往下流,模样狼狈不堪,却依旧死咬着不肯承认,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何存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几乎要掐得她喘不过气:“凭什么?就凭你心狠手辣,对一个怀孕九个月的女人下手!就凭你差点害我妻儿一尸两命!温馨儿,你敢做不敢当,还算个人吗?”
“我没有证据?”何存光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当天家属院门口,有好几个邻居都看到了你推搡静雪的一幕,你以为你能抵赖到底?若不是你存心歹毒,她怎么会突然早产,在产房里差点丢了性命,我的孩子怎么会差点出意外!”
其实,根本没人看到。
但温馨儿本就做过此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温馨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看到了那一幕,她所有的狡辩,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沈鹿站在一旁,看着被打得狼狈不堪、却依旧毫无悔意的温馨儿,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她上前一步,拦住还想动手的何存光,声音清冷地开口:“存光,别冲动,你是军人,不能因为这种人触犯纪律,不值得。”
顾枭也上前扶住何存光的胳膊,沉声道:“冷静点,她做的恶,自有警方处置,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何存光喘着粗气,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温馨儿,终究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猛地松开手,将温馨儿狠狠甩回病床上。
温馨儿重重地摔在床垫上,牵扯到腹部的手术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她蜷缩着身体,疼得浑身冒汗,再也没了半点嚣张。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水生妈妈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温馨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温馨儿!我就知道你不安分!躲到这里来装病闹事,还敢做出推人孕妇的缺德事!我们水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女人!”
水生妈妈早就看温馨儿百般不顺眼,先是在家好吃懒做、挑拨离间,后来又偷偷跑路,现在居然在外面惹出这么多祸事,又是讹诈医院,又是害人性命,桩桩件件,都让她恨得牙痒痒。
温馨儿看到水生妈妈,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她现在本就狼狈不堪,又被这么多人围着指责,早已是四面楚歌。她强撑着身体,恶狠狠地瞪着水生妈妈:“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水生妈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温馨儿的胳膊,“你肚子里可是怀的我们家孩子,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坏了我们家的名声,还想跟我们没关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害了人,又在医院撒泼讹钱,今天我就把你交给派出所,让警察好好管教你!”
说着,水生妈妈就想拉着温馨儿下床,温馨儿吓得拼命挣扎,伤口疼得她直咧嘴,却依旧死死抓着床头,不肯就范:“你放开我!我不去派出所!都是你们的错,都是沈鹿害我的!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沈鹿身上,眼神怨毒地看向沈鹿,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
沈鹿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温馨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从来都不是别人害你,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自私自利,一步错,步步错。”
“你嫉妒他人过得好,就心生歹意;你自己不思进取,就怨天尤人;你做错了事,从来不肯反省,只会一味推卸责任。你失去子宫,是你长期郁结、不爱惜自己身体换来的;你被人唾弃,是你撒泼耍赖、不知感恩换来的;你众叛亲离,是你歹毒自私、作恶多端换来的!”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沈鹿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温馨儿的心上,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借口。
温馨儿呆呆地看着沈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床上。她看着病房里所有人厌恶、鄙夷的眼神,看着水生妈妈愤怒的脸庞,看着何存光冰冷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能算计一切,能靠着撒泼耍赖得到自己想要的,能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别人,可到头来,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梁院长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厌恶,对着身边的护士沉声道:“去报警,就说有人在医院恶意讹诈、寻衅滋事,让警察来处理。”
护士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温馨儿听到“报警”两个字,瞬间慌了神,再也撑不下去,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悔改,而是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她想要逃跑,可身体虚弱,又被众人围着,根本无路可逃。
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卫生院,听众人说明情况,又查看了温馨儿讹诈医院、恶意伤人的证据,二话不说,就要将温馨儿带走。
温馨儿被民警架着胳膊,挣扎着想要反抗,却毫无用处,她披头散发,面容狰狞,一路哭喊着,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路过沈鹿身边时,她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沈鹿,嘶吼道:“沈鹿!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鹿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她的狠话影响,只是冷冷看着她被民警带走,消失在卫生院的走廊尽头。
这场由温馨儿挑起的闹剧,终究以她自食恶果、被警方带走处置落下帷幕。
何存光看着温馨儿被带走,心里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大半,转头对着梁院长、沈鹿和顾枭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今天多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怕是真的要冲动犯错。”
梁院长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无妨,也是她自己作恶多端,活该有这个下场,也算是还了医院一个清净。”
徐大夫也匆匆赶来,看着没事的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着何存光叮嘱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好好照顾你媳妇和孩子,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了,谢谢您,徐大夫。”何存光重重地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顾枭揽过沈鹿的肩膀,看着众人,温声道:“事情解决了就好,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出来闹事了。”
沈鹿微微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眼神平静无波。
温馨儿的结局,早已注定,从来都不是她抢夺不来的气运,也不是旁人的过错,而是她自己亲手,一步步走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