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德彻底慌了,声音嘶哑哀求:“安书记!没有您点头,我哪敢动许得生?您得拉我一把啊!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安永华冷冷打断,“我只让你‘处理’许得生,可没让你杀人灭口!现在出了人命,你就想拖我下水?门都没有!”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康明德的心口。

他声音颤抖,近乎乞怜:“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您帮我这一次!只要摆平这事,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够了!”安永华不耐烦地呵斥:“康明德,别再纠缠我了。这事你自己承担后果。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把我牵扯进去,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弟弟……你弟弟康明富,不在旗阳县当县长吗,我分分钟能让他下台。还有你儿子,你不是希望他留学回来,到静州工作吗,我也可以安排。”

不过,顿了顿,安永华声音忽然放缓,却更显阴毒:“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写份遗书,承认所有罪行,然后……自己裁决。”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嘟——嘟——嘟——”

忙音如针,扎进耳膜。

康明德僵立原地,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如蛛网蔓延。

他缓缓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他明白了。

安永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自杀。

只有他死了,案子才能“终结”;

只有他闭嘴,链条才不会继续崩断;

只有他消失,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能安然无恙。

他踉跄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有警车悄然驶过,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曾是静州市公安局长,手握雷霆,号令一方。

如今,却成了弃子,连狗都不如。

“呵……呵呵……”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如夜枭,眼泪却无声滑落,砸在窗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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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浙阳省政府大院。

万籁俱寂,唯有省长路北方办公室的灯光穿透浓重夜色,如孤岛般明亮而坚定。

路北方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张刚刚传来的照片。

那是杜建国亲笔签署的供述笔录。

因为来不及提供文件,孙泽只是草草拍了个图片传过来。

字迹潦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进他的胸膛。

路北方目光如炬,反复扫视纸页,眉头越锁越紧,仿佛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许得生走私稀土,获利可能超十亿……”

他低声念出,声音沉如闷雷。

眼前浮现出许得生在抚州、静州两地横行无忌的身影。

那些本应受国家严控的战略资源,竟如泥沙般被偷运出境,背后竟有层层权力为其遮风挡雨!

“而康明德身为公安局长,不仅包庇纵容,还直接雇凶杀人……”路北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娘的,性质之恶劣,令人发指!”

粗略看完,路北方已抓起电话,声音斩钉截铁:“郑浩!杜建国已供出幕后主使康明德。此人不仅包庇重大走私案,还涉嫌故意杀人!我命令你立即组织精干警力,对康明德实施抓捕!同时查封其办公室、住所及名下全部资产!务必争分夺秒,防止串供、销毁证据或畏罪潜逃!”

“是!路省长!”郑浩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坚定如钢,“我即刻行动,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

路北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凝望这座沉睡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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