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沈夫人倒是消息灵通。那你也应该知道,沈彻要娶我。"
"他要娶你做正妻。"
"对。"她在我对面坐下,大咧咧地翘起腿。"所以我来看看,你住的这个院子,多大,几间房,够不够我用。"
秋禾气得嘴唇发抖。
我放下手里的匣子,很平静地看着她。
"霍姑娘,这个院子是我的嫁妆。"
"嫁妆?"她笑了一声。"一个江南来的绣娘,能有多少嫁妆?"
"我不是绣娘。"
"那你是什么?琴师?画匠?"她站起身,走到我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扔回去。"沈家祖训说只娶聪慧女,我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就是个读了几本书的江南小户女。"
她回过头看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知道我在边关怎么活下来的吗?靠的是这双手杀人。你呢?靠的是什么?"
我没回答。
她又笑了,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时,扔下一句话。
"趁早收拾东西,这院子我后天搬进来。"
秋禾一把攥住我的手。
"少夫人,她凭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素银镯子。
镯子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小到几乎看不见。
"秋禾,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