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澄有些奇怪地转过头。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斯聿却又将她的手松开了。
颜澄有些不明所以,但那边谢尔诗已经直接走了出去,她只能先跟上前。
谢尔诗一开始是自顾自往前的,可到了电梯门前,她却突然递了个信封给颜澄。
颜澄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面是你的护照,还有一张前往M国的机票。”
谢尔诗的话说完,颜澄的表情却微微一变。
“你不是想要离开他吗?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过几天合光的招标会现场,就是你离开的最佳时机。”
颜澄的手指动了动,再说道,“我现在还在假释期间,不能随意离开……”
“我知道,但当年的事情你本来就是被冤枉入狱的不是吗?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到时候律师会帮你翻案洗白,你的离开自然也不是问题。”
谢尔诗的话很平静。
几句话,轻描淡写之间,却是将颜澄的困境全部解除。
包括……她之前从未想过的翻案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从未预想过,所以此时,颜澄整个人几乎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怎么,你不愿意吗?”
谢尔诗又问了一声。
颜澄回过神来,也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快速的回答,似乎展露出了另外的一个答案。
谢尔诗似乎看出来了,但她并没有挑破,只点点头,“不是就好,反正你先拿着,后面如果有变动的话,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那我……需要做什么?”颜澄却问。
“你?”
谢尔诗想了想,笑,“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
颜澄不懂。
就算是贺父,他都要求自己必须将贺斯聿的底价透露给他,颜澄也知道,这是合光是否可以成功中标的关键。
但谢尔诗……
“贺斯聿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似乎看出了颜澄的困惑,谢尔诗很快说道。
她的声音慢慢,“商场上的很多手段,他都能预想和防备到,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将他击败,只是这一次我正好赢了而已,但你却不一样了。”
“他现在这么喜欢你,你的离开和背叛,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力的打击。”
“这才是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的关键。”
话说完,谢尔诗也慢慢笑了起来。
她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了几分兴奋的光芒,仿佛对自己所描述的一切,已经迫不及待。
颜澄看着,手也慢慢握紧了几分。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得先走了。”谢尔诗又说道,“你……要是不想那个时候去M国也没关系,反正你只要让贺斯聿知道你的想法,让他彻底绝望就够了。”
“到那个时候,你已经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
颜澄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病房。
等她进去的时候,陈显也依然在房间中,他正在和贺斯聿谈论着关于招标会那天的事宜,对于颜澄的到来并没有发现,还是贺斯聿先叫了颜澄一声。
颜澄这才抬起头。
“那天你陪我一起去吧。”贺斯聿说道。
这个提议却是颜澄没有想到的,眼睛猛地看向他时,脸上也带着明显的诧异,“我……一起去?”
“嗯,你不想么?”
“我……不太合适吧?”
话说着,颜澄也慢慢看向了陈显,似乎是想要他跟一起阻止。
但贺斯聿却没有等陈显回答,而是直接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学习经营么?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他这句话,却是让颜澄无法拒绝。
她看着贺斯聿,手指在动了动后,点头,“好。”
“那你跟陈显一起过去吧。”
贺斯聿又说道。
颜澄一愣,“去哪儿?”
“我们要提前将标书送过去。”陈显率先做了回答,“那边需要人进行审核核对,我和贺总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嗯,没什么问题了,你们一起送过去。”
贺斯聿的话音落下,颜澄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也缓缓看向了他们手上的那一份文件。
所以……那里面就会有贺父想要的东西?
这两天,颜澄几乎每天都会接到他的电话,是他催促自己,必须尽快拿到贺斯聿的底价。
可颜澄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哪怕是在贺斯聿睡着了的时候,病房中也总会有其他人在,所以她始终没能看到那一份真正的标书。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你不想去吗?”贺斯聿的声音传来。
颜澄拉回了思绪,眼睛也慢慢看向他。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让……”
“我去吧。”
颜澄打断了他的声音。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贺斯聿的表情好像凝固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点头,“好。”
于是,他也转头看向了陈显,“你带颜澄一同过去,再将她送回来。”
“好的。”
对于贺斯聿的吩咐,陈显一贯都是言听计从。
颜澄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慢慢起了身。
就当她准备跟着陈显一起出去的时候,贺斯聿突然又叫了她一声,“颜澄。”
听见声音,颜澄的脚步倒是立即停下了。
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期待着……贺斯聿会主动跟她说些什么——阻止她。
可下一刻,贺斯聿却只朝她笑了笑,再说道,“你不用着急回来,我突然想喝你之前煮的百合粥了,可以吗?”
他这句话,让颜澄的手握得越发紧了。
于是,她轻轻点头,“好。”
“去吧,我等你回来。”贺斯聿又说道。
颜澄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看他。
在贺斯聿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她便干脆地转过了身,跟着陈显走出了病房。
“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让司机将车开过来。”
到了停车场,陈显便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颜澄,“这个,麻烦您先保管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对千岭、对贺总……都很重要。”
陈显强调着,一双眼睛也定定看着颜澄,“这点,您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