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盯着他,长睫颤动,心跳越来越快。
陆晏清重新靠近,替她解剩下的扣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温遇想避开,可目光垂落之处,是他精壮的身躯。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没入腰际,还有……
温遇不敢看了,咬着唇闭上了眼睛。
陆晏清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明明已经那么亲密了,可每次,她还是羞得面红耳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向前一步,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红的耳廓。
“宝贝,你是在邀请我吗?”
温遇闻言抬头,脸瞬间红透,“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晏清狠狠吻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舍得放开她。
温遇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胸膛上,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
陆晏清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滚了滚。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花洒下走。
“乖,好好洗澡。”
“等你伤好了,再给你。”
……
洗完澡出来,温遇窝在陆晏清怀里,两人靠在床头。
白天睡太多了,这会儿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温遇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
“陆晏清。”
“嗯?”
她抬起头看他,“以前,每到下雨天,你不是出差就是有事要忙。”
“其实,是骗我的吧?”
陆晏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每到雨天,我都会待在地下室,直到天气放晴。”
温遇心里一紧。
她想起那天暴雨中,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妈妈别杀我”……
怎么会有母亲要杀自己的儿子呢?
温遇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她声音很轻,充满心疼,“是因为以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陆晏清的眼神闪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刺痛,又迅速敛去。
他紧绷着下巴,没说话。
温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酸得厉害。
她没有追问,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晏清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温遇。”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沙哑:
“以后别这么傻。”
温遇愣了一下。
旋即,就听见陆晏清说: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遇到危险,首先要做的是保护自己。”
“而不是推开别人,让自己置身于危险。”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温遇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真诚,“可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大概就是,我心里觉得,你比我的命更重要吧。”
陆晏清浑身一震。
这世上,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他比她的命更重要。
陆家不承认他,陆穆远觉得他是人生污点,想掐死他。
母亲的豪门梦碎在他身上,她恨他,想丢弃他这个累赘。
他垂死挣扎活到十岁。
十岁那年,陆夫人买凶杀他。
大雨滂泼的夜晚,他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来,母亲为了自保,竟想亲手杀了他。
回到陆家,那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手段层出不穷,只为置他于死地。
再后来,他成了陆家继承人。
那些旁系亲戚更是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多的是人想弄死他。
没人救他。
从来没有。
直到遇见温遇。
陆晏清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她刚刚说,他比她的命更重要。
陆晏清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将脸埋进她脖颈,“阿遇,你怎么这么好。”
她越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他心里的愧疚就越发疯长。
要是,能早点、再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温遇动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因为晏清也是很好的人,美好的人总是互相吸引……唔……”
温遇话没说完,就被陆晏清吻住了。
他吻得很深,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急切。
温遇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由着他索取,攀着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着。
……
次日早上,苏妍来看温遇。
她坐在床边,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鼓着腮帮子嘟囔:
“你今年也太不顺了,手伤才好,脚又伤了,是不是犯太岁啊。”
苏妍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
递给她一半,自己咬着另一半,“或者,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她一本正经道:“不行,我回头得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温遇比较乐观,笑了笑,“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被泥石流埋了,也只是轻伤,没有生命危险。”
“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温医生真乐观。”
商应淮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束花。
贺西洲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手上提着营养品。
“商少,贺总。”
温遇笑着打招呼。
苏妍看着贺西洲,站起身,“小叔叔。”
眼神有些心虚的往一边瞟了瞟。
温遇看出不对劲儿,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苏妍压低声音解释:“前两天在M国,遇到我小叔叔了,我喝醉酒吐了他一身,尴尬死了。”
温遇:“……”
“温医生,早日康复。”贺西洲看向温遇,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时,陆晏清打完电话,推开阳台玻璃门走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看温医生的。”
商应淮笑得一脸促狭,意味深长道:
“我觉得苏妍刚才说得挺对,温医生还真有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脏东西”三个字,咬字极重!
苏妍一个劲儿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温遇被两人说得忍不住笑了,语气无奈:
“你们别吓我了,哪有什么脏东西,都是意外。”
贺西洲捻着佛珠,语气带着笑意:
“温医生救死扶伤,是积功德的人,没那么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苏妍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贺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