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乌镇的父母官挺替百姓着想,宋清禾是这样想的。

“咦,过去看看,好像还贴了个告示。”

兰花拉着宋清禾走到了饭馆外,两人都抬起头,看着墙上贴着的告示。

“清禾妹子,这上面说什么?”

宋清禾看向她,“你不认字?”

兰花摇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读书花钱多,我又是个女孩,家中父母可没有闲钱让我读书。”

她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宋清禾照着告示念了一遍。

兰花狠狠地夸奖宋清禾,“你会认字,那你家人待你真不错。”

转即又说,“朱四和朱四媳妇竟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这就要砍了?”

宋清禾微微点头,“咱们乌镇父母官姓什么?”

“姓龚!”

“乌镇是丽水县最大的镇,所以县衙设在咱们乌镇。龚大人是去年调令过来的,一来就办了许多的事情。”

看着门上贴着封条,宋清禾脑子里的想法越演越烈。

“也就是说朱四他们家这个饭馆被官府收了?”

“那当然!朱四和朱四媳妇买这房子的钱就是盗窃来的,是赃物,赃物都得充公。”

见宋清禾问这房子的事情,兰花机灵不已,“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兰花嫂子,其实我的厨艺不错。昨天我们刚搬来,没来得及做饭,便是在这家饭馆吃的。

所以才会被朱四盯上。

我家人都说,他们做的菜,还没有我做的好吃。而且他们的价格还贵。

我三个孩子要养,像你说的,总不能一辈子指望兄长和父亲。

所以我想把这饭馆盘下来!”

兰花张大嘴巴,“清禾妹子,你真有主意。我原想着你来帮我,能给你的工钱一月也就一两银子的样子。

你要自己能做生意,能赚的肯定更多。”

“若盘不下来,我就去给你帮工。我力气大!”宋清禾说。

“你运气好!”兰花挽着宋清禾的胳膊,“官府查封的店铺,售价比普通的店铺要便宜不少。”

“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当然,”兰花小声地解释,“许多查封的店铺的房子会有纠纷。官府的人哪能一天天的管着别人闹事,所以售价要便宜两到三成。”

宋清禾不怕人闹事,何况朱四夫妇都要被砍了,谁来闹?

两人逛了一圈,东西只买了几样,但宋清禾已经把乌镇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就连乌镇最大的首富,最破的庙,哪里的乞丐多,哪里的薯饼最好吃,都经兰花嫂子的嘴一一了解。

至于想接饭馆的事情,兰花嫂子还应承,回家就让她男人去问一问。

兰花的婆婆娘家出了个当捕快的外甥,能帮忙打听。

宋清禾与兰花在兰花家门口分别,宋清禾没有进去,说等家里安排妥帖,便上门拜访。

兰花说她文绉绉的,客气得不像话。不过她喜欢。

就这么一下午,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宋清禾正低着头往回走,路过紧挨着她家的隔壁大门,便被一口唾沫差点喷到。

她赶紧闪到一边,抬起眼睛看着始作俑者。

“啊呸!看什么看,走路不长眼睛,怪得了谁!”

宋清禾站直身子,瞪着眼前的男人,五六十岁,瘦脸,背佝偻。一双眼睛往上翻,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看什么看!”老男人抬着下巴,“想勾搭我?果然是个寡妇,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

宋清禾深吸一口气,忍!

忍个屁!

她冲上前,扣住男人的肩膀,直接一个过肩膀摔,把人摔倒在地。

“哎哟,打人了!”

她只用了二分的力气,要是用上五分,这男人必死无疑。

宋清禾可不会蠢到一来就沾上人命,但这口气,她必须得出。

“杀人了!他娘快出来啊!”

很快,屋子里就跑出来一男两女。

宋清禾弯身勾起地上的竹篮挽在手中,“来得正好,这满嘴喷粪的男人是你们的谁?

要是没人管得了,我不介意替你们管一管!”

“你打人还有理了!”

老妇人和年轻的妇人把老男人扶起。

那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上前一步,“你打我爹做什么?”

男子一脸横肉,说话凶神恶煞,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加上老男人在他身后骂骂咧咧,鬼哭狼嚎,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紧攥着拳头,似乎就要向宋清禾砸来。

“问一问你家老人,他刚刚说了什么。往我身上吐口水不说,还骂我勾三搭四。

说我看他,是想勾搭他。

我知道,他就是以为我是个寡妇,好欺负!”

宋清禾声音不小,立刻把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引了出来。

蒋毅听到声响,让吴初把门关好,也从屋里走到这边来。

“谁欺负我妹子?”

昨夜的情况大伙都知道,朱四能被捉去衙门,是这小寡妇的大哥把人抓住的。

对他的身手,都有所了解。

蒋毅一来,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气焰也弱了三分。

“我爹随便说说,你至于生气吗?”

宋清禾顿时火冒三丈,“随便说说?”

“随便朝人吐口水,随便坏人名声?那我要说你不是你爹亲生的,你该作何感想?”

宋清禾抬起头,怒视着男人,“现在,让你爹滚出来跟我道歉,否则,这事情没完!”

“你想怎么样?”男人几时被人这样骂过,刚刚弱下去的气焰又涨了起来。

“道歉!耳朵没聋吧!”

宋清禾原以为大家知道蒋毅习武多年,会对他们家有些惧意,但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横的。

那她不介意,趁机收拾了这一家,立立威。

蒋毅也挤进了人群,“听到我妹子说的了吗?喊你爹出来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男人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哎呀,这新来的不知道张武是镖师,怕是要糟了。”

“张武也不是不讲道理,问题就是他爹,常给他惹事。他又是个愚孝的。他爹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老头就不是个好东西,去年我家闺女一个人从他门前过,他就站在门口骂她水性杨花。害得我闺女哭了一个月。”

“他就是喜欢欺负年轻的女人,碰到厉害的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这宋寡妇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他不可劲欺负!”

周围的声音,让张武脸臊得很,可一听到屋内他爹的哭嚎,又梗起了脖子,“骂你两句又不少块肉,你跟一个老人计较,至于吗?”

宋清禾冷笑一声,“敢情是你家老头仗你的势,为非作歹。”

“计较?他像狗一样的乱吠,你不找出根本原因,竟然要我退让。”

宋清禾气得叉腰,“大哥,给我揍他一顿,就当他替他老子赎罪。”

“好!”蒋毅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张武的腰带,一个转身,就把人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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