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此时已经奄奄一息,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流出,他脸上露着解脱的笑容。
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望着面前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帝王,表情冷淡。
没有丝毫的喜悦。
没有丝毫的兴奋。
也没有丝毫报仇的快感。
以前我们几人一起结拜,我们一起在出租屋打牌,喝酒,打闹骂街,一起打架的情景,不断在眼前浮现。
这次跟我交手,他明显留了手,没有出全力。
先前与他打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而刚才他没有想要对我开枪。
他就是想死。
想我亲手杀了他。
可为什么?
因为有那群女人保护烟瑶姐她们,再加上赵凯他们及时回援,偷袭烟瑶姐她们的那些人不敌,最后溃散,乘坐游艇逃了。
这事后,梁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都没有出来。
我们都没有打扰他。
回到努帕市后,帝王被埋在了当地的一家公墓里。
以他做的那些事,我安排人将他埋葬,已是很念以前的感情了,自然做不到再将他送回家,葬到他老家去。
下葬完。
梁昊一个人留在帝王的墓碑前,喝着酒。
猴子他们想过去劝梁昊,我对他们摇头,让他们先回去,我自己走了过去。
我坐在梁昊旁边,拿起一瓶酒,在墓碑前倒了一半,又自己拿着喝了一口。
喝完,我将酒瓶递给了梁昊。
梁昊没说话,接过酒瓶,直接灌了一口。
“以前,我真的很恨他,恨他当初出卖我们,恨他偷袭我跟展虎,导致我失去了一只手,成为了一个废人,差点让展虎死了。”
“恨他一次次,对我们做那些事。”
“但看到他倒在血泊里时,我又感觉无比的伤心,难受。”
“我与张雷风从初中开始认识,所有辛酸苦辣的生活,都经历过,我们一起饿过肚子,一起睡过桥洞,路边,一起打过架,一起流过血。”
“很多的一起。”
“那些感情,也是真的,而且很强烈。”
“宇子,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要是不跟着你,我们要是不走上这条路,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个优柔寡断,多愁善感的人,但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情义,就是你们这群一直跟着我,发誓与我同甘共苦的兄弟。”
“可为什么,他中途就背叛了我们,无数次想要我们的命?难道权力,地位就那么吸引人,能让人彻底丧失最基本的人性,舍弃一切去追求?”
梁昊,一个顶天立地,如钢铁一般,从不被打倒的男人,此刻哭了。
为他曾经的兄弟,哭了。
哭的很伤心。
我搂着梁昊的肩膀,抽着烟,说道。
“他,这次没想要我们的命,甚至他是故意来求死的。”
“我也是刚调查清楚这整件事。”
“他与高方虽然在库卡市发展的很好,但银岩那些人很不满他多次面对我们的失利,特别是此次我即将去库卡市。”
“我父母在库卡市已经有了很强的实力,与他们对着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我一旦再过去,必然会给银岩那些人带来巨大的威胁。”
“还有就是,帝王一直很信任的高方,此次选择了背刺帝王。”
“他联合银岩的人,控制住了帝王的妻子跟儿子,用他们为威胁,逼迫帝王前来干掉我。”
“我一直以为高方是个没本事,并且很懦弱的人,但没想到我看走了眼,他隐藏的很深。他借帝王,攀上了银岩那棵参天大树,为了摆脱帝王的控制,他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出卖,背刺帝王。”
“帝王很了解我,也很了解我们。他之前也说过,他知道以我性格,这次必然会准备极其充分。可他没有办法,他为了他老婆,孩子,依旧只能来跟我们拼命。”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我现在拥有的实力,远不是在国内,他所知的那般。”
“面对他与银岩的那些人,我的反击,完全就是碾压性的。”
我说完,手指夹着烟,抖了抖烟灰,拿起酒瓶又喝了口,望着面前只有一个名字的墓碑,说道。
“张雷风,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相信了陈建斌,看低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当初你被陈建斌威胁,若是你将这件事跟我说,我即便冒着与陈建斌翻脸的风险,也会帮你。”
“可你最后,选择了陈建斌,而放弃了我们。”
“这一切,都是命。”
“我现在也知道,你最后为什么会那么做。”
“你临死,也给我下了一盘棋。”
“你用你的死,用我重感情这点,想让我救你的妻儿。但抱歉,我与你的情义,早随着你背叛我们时,彻底没有了。”
“他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说到底,你还是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我与梁昊,在张雷风墓碑前,喝了很多酒。
说了很多话。
不过这次,我们都没说与张雷风之间的恩怨。
说的最多的,就是曾经我们几兄弟结拜后,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
梁昊最后喝醉了,是我搀扶着,出的墓园。
要说重视情义,梁昊比我更深。
我们这几个兄弟,在他眼中,比他命还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我与田魏晨安排好努帕市即将的发展规划,将所有事都解决的差不多后,一排车队,直接前往库卡市。
努帕市的事,除了龙腾国际去做外,林书雅,韩影雪都留在了那边,她们既要忙酒店的事,还要管理ktv。
烟瑶姐要在大学上班,那是她喜欢做的事,因此,她也留在了那边。
而且,诺达,泰安也在那边上班,上学,她也要照顾。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车队抵达库卡市。
我二叔跟三叔,站在一栋庞大,辉煌的高楼大厦前,迎接我们。
“二叔。”
我下车后,带着一大帮人,微笑着喊了声二叔,随后望着三叔问道。
“三叔,澳城那边的赌城,你现在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