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觉得自己已经吃了太多次找不着对方老巢的亏。
她目送着十一连滚带爬地跑远。
差点想说一句“下次再来玩”。
“姜姐，你往他身上贴了东西啦？”
沈青燃好奇地凑过来。
姜莱的小动作没有避开他们：
“一个能发送实时定位的道具。”
她耸耸肩，语气随意：
“每隔三小时会发送一次定位。”
“最后一次发送的定位，或者多次重复出现的定位。”
“多半就是霍厌的大本营。”
林熹望看着黑暗，若有所思：
“他就这么出去，不会还没回到营地就死翘翘了吧？”
林照野的精神感知铺开：
“暂时还没有死。”
“应该不会。”沈青燃摸摸下巴，“因为我们没有捡到他们的载具。”
姜莱点头：“先知和叶藏锋身上也没有。”
这样看来，载具多半就是在十一身上了。
几人不再多做停留。
沈青燃放出越野车。
临走前，姜莱溜达到篝火边看了一眼：
「名称：临时火塘」
「品阶：琉璃」
「当前可燃烧时间：30分钟。」
「临时道具一旦安置，无法回收，无法再次移动。」
“没有办法搬走啦，有点可惜。”
火塘……
姜莱舔舔嘴唇。
看来，霍厌的营地很有可能已经升到了中级。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距离天亮还有二十分钟。
几人再度坐上越野车。
沈青燃突然刻意地咳嗽了两声。
唠嗑的动静一收。
姜莱探头：“你感冒啦？”
沈青燃一噎。
他想撩把头发，又想起来自己正在开车。
于是硬生生忍住。
只是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假装轻描淡写道：
“我的「技能二」解锁了。”
“姜姐给我的碎片，加上之前的，刚好够。”
沈青燃说完就紧紧抿着唇。
有些人看似表面淡定，
实际上已经想嗷嗷叫了。
他把自己的天赋序列信息贴在了群聊里。
姜莱眉梢挑了挑，打趣道：
“很及时啊。”
她点击查看：
「天赋序列：088兽医」
「技能一：简单治愈，谁说兽医不是医？对人类释放，当前成功治愈概率：10%。」
姜莱的目光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她怎么记得，之前沈青燃的治愈成功概率是20%？
还真是毒奶啊。
「对动物释放，当前成功治愈概率：20%。」
「目前每日可释放3次，不可叠加，60%概率造成反向恶化。」
姜莱忍不住思索，
“兽医”的“兽”，真的是“兽类”的“兽”吗？
怎么这个技能介绍看起来这么“禽兽”。
她眼神一飘，通过后视镜对上沈青燃亮晶晶又期待的目光。
姜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她心虚地夸了两声：“很厉害！”
很厉害是真的，
姜莱一想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心虚也是真的。
她继续往下看：
「技能二：医德，指定某生物/玩家为“动物”，使其进入“强制治疗”效果。」
「“强制治疗”持续期间，该生物/玩家将承袭“动物”习性，并无法作出反抗。」
「可持续时间视双方实力差距而定。」
「当前可持续时间：10秒至180秒。」
「注意，该技能会对受治疗“动物”进行锁血，无法强制秒杀。」
「被动：动物吸引法则，能够判断善恶与食用性。」
姜莱的表情更微妙了。
只是锁血，限制无法“秒杀”而已。
哪怕是最短的十秒，也够做很多事情了。
这能叫“医德”？
看起来真的有点缺德啊。
承袭“动物”习性什么的……
倒是虞瓷看完信息，感叹了一句：
“锁血啊，那真的很‘医德’了。”
都不允许直接杀死，怎么不算“德”呢？
姜莱觉得很有道理，并点了个赞。
沈青燃的天赋序列和林熹望当时有所不同。
他比起单纯的「技能二」解锁，
更像是整体的加强。
比如毒奶更强了。
那行代表“088”的序列数字闪了闪，
缓缓变成——
「天赋序列：008兽医」
……
或许是因为先知等人事先的清场行为，
越野车在冰层上行驶了十来分钟。
一直到即将抵达「海怪尤里丝」所在的目的地，
也没有见到半个玩家的影子。
“就在这里停下吧。”
姜莱开口。
前方不到十米，就正式进入「海怪尤里丝」的地界了。
视野范围内，一切都风平浪静。
完全看不出任何触手活动的影子。
“好。”
沈青燃依言停下。
六个人准备在车上小憩一会，等待天边泛起灰白。
姜莱靠着车窗，侧目远眺。
冰原空旷得像是一块被遗忘的墓地。
只有「污染物」不知疲倦地游荡着，
那些诡异的嚎叫反而衬得周围愈发死寂。
她目光下移。
建筑的轮廓在冰层下若隐若现。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排列的楼宇。
那座冰封之城的覆盖面远比想象的更大。
就连「海怪尤里丝」的出没地，也在城市的范围之内。
“尤里丝活动在城市里？”
沈青燃坐在主驾，视野最好，
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怪异之处。
「巨鸟格格安」活动在雪山之巅貌似还比较好理解，
起码在山上，符合禽类栖息的特征。
但这「海怪尤里丝」的“居住地”是一座冰封之城，
就有点引人深思了。
林熹望看着，下意识道：“那它吃什么呢？”
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不对。
世界BOSS还能吃什么？
虞瓷一本正经：“玩家。”
姜莱听着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目光始终没有从冰层上挪开。
它实在是太过厚重，
漆黑的底色不断由下至上地散发，
叫人心底发毛。
沈青燃瞥了一眼后视镜：
“有玩家来了。”
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正在飞速靠近。
姜莱听到了轰鸣的引擎声：
“不用管，我们先等等。”
从之前「聊天室」的讨论就能看出来，
大家知道了「世界BOSS」的好处后，
对于新刷出来的这个「海怪尤里丝」十分热衷。
现在见没人清场了，
有胆子大的敢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喂。”
那面包车没有直接开过，
反而在他们的越野车旁边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靠得近了，甚至能听见里面嬉笑打闹的声音。
开车的玩家上下打量了沈青燃一眼，
一看就细皮嫩肉的，还是个红毛非主流。
不像有什么能力的样子。
他老远就看见这辆车停在这里一动不动。
多半是想着天还没亮，不敢下去了。
那玩家突然嗤笑一声，比了个中指：
“怂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