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20章 劳改场重逢渣夫,一瓶断续膏诛心
北郊劳改场的土路被运矿的车轮碾得支离破碎,两旁枯黄的荒草在寒风里没命地摇晃。王桂花坐在吉普车后座,手里攥着那个白瓷药瓶,指尖在冰凉的釉面上摩挲。

车窗外,几个穿着灰土色囚服的男人正弯着腰,手里抡着沉重的铁锤,机械地砸向那些灰白色的花岗岩。石屑飞溅,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厂长,前头就是矿区办公室了。”大熊把车停在了一排低矮的红砖房跟前,熄了火。

王桂花推开车门,一股子浓重的石灰粉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从包里扯出一块白手绢,捂住口鼻,眼神扫向那些在矿坑里蠕动的身影。

“王厂长,稀客啊。”劳改场的张场长早就得了信儿,一路小跑着迎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京城调查组的同志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说是关于李建国私藏财物的事儿,得请您做个见证。”

王桂花没接话,径直往砖房里走。屋里生着个铁炉子,火苗子烧得不旺,透着股子阴冷。

李建国就坐在屋角的一张长凳上。

这男人比王桂花记忆里老了十岁。那身原本笔挺的干部装换成了破烂的囚服,领口豁着,露出一截黑黢黢的脖子。他原本梳得整齐的分头这会儿乱得像鸡窝,几根白头发扎眼地支棱着。

听见开门声,李建国缓缓抬起头。瞧见王桂花的那一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缩了缩,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粗糙的裤料。

“桂花……”他嗓门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李建国,这名字你不配叫。”王桂花走过去,在他对面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盖着军区红戳的电报,啪的一声甩在旁边的木桌上,“沈家在广州倒了,你存在沈大勋名下的那两千块钱,还有那对苏家的金碗,在哪儿?”

李建国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沈大勋……那个废物,终究是没守住。”他低头看着自个儿布满老茧和血口的双手,“王桂花,你赢了。沈家倒了,我这辈子也烂在石堆里了。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看你的笑话?那太费工夫。”王桂花从包里掏出那个白瓷瓶,放在了李建国眼皮子底下。

“这是什么?”李建国盯着那精致的小瓶子,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子熟悉又遥远的清冽药香。

“这是苏家的传承,黑玉断续膏。”王桂花一字一顿地说,“就是当初你为了讨好李老太,亲手扔进灶坑里烧掉的那本残方,被我补全了。现在,它是全军的战略物资,汉斯预付了二十万美金,就是为了买它。”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灰败。他猛地伸出手,想去抓那个瓶子,却被旁边站着的大熊一把按住了肩膀。

“二十万美金……”李建国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悔恨,“当初那方子……我以为只是乡下的土方子……”

“你以为苏家只是落魄的中医,却忘了苏家祖上是进过宫的御医。”王桂花凑到他跟前,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李建国,你为了沈家的权,毁了我的家,逼死我的女儿,卖了我的儿子。现在,你守着的那些权财全没了,而我,拿着苏家的药,成了这省城第一个万元户。”

王桂花直起腰,看着他那副由于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感,只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清爽。

“对了,李宝根昨儿个回红旗巷了。”王桂花故意顿了顿。

李建国猛地抬头:“宝根?他……他怎么样了?”

“他想翻墙进去偷我的药方,被大熊家的黑狗咬断了半条腿。现在正趴在沈家那个破旧的收发室里,等着李老太喂他糊糊呢。”王桂花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桂花!他可是你亲儿子!”李建国咆哮着,眼角撑裂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从他指着我鼻子骂我‘农村土包子’的那天起,我就没儿子了。”王桂花转过身,对调查组的两个干事点了点头,“同志,他该交待的都在沈大的口供里了。那金碗藏在沈家老宅后院的石榴树底下,挖三尺深就能瞧见。”

她走出砖房,没再听李建国在后头撕心裂肺的咒骂声。

矿区的天空灰蒙蒙的。王桂花站在车边,看着那些在寒风里劳作的人群。

“姐,咱这就回了?”赵卫国坐在驾驶位,手扶着方向盘,神色有些不忿,“就这么放过他?”

“放过他?这劳改场就是他的无间地狱。”王桂花拉开车门坐进去,“每天砸十六个钟头的石头,看着我一天比一天风光,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吉普车发动,烟囱冒出一股黑烟,向着省城的方向疾驰。

回到红旗巷时,正是晌午。

天王大厦的封顶红绸子还在风里抖。王桂花刚下车,就瞧见一个穿着军便服的小战士,正骑着辆二八大杠等在门口。

“王厂长,霍军长的急件!”

王桂花接过信封,撕开一瞧,里头是一张大红的请柬。

【全军新药推介会:暨中德合资天王药业揭牌仪式。】

落款不是省城,而是京城,时间就在下周。

“姐,咱又要进京?”赵卫国凑过来瞧了一眼,乐得见牙不见眼,“这回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座上宾’了。”

“进京。”王桂花收起请柬,看着那还没刷漆的水泥墙,“这回进京,我要把沈家在京城最后的那根独苗,也给拔了。”

沈老太还没走远。她领着几个沈家的远房亲戚,正缩在巷子口的破棚子里。瞧见王桂花的吉普车回来,老太太原本想冲上来,可一瞧见霍长垣那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也跟着进了巷子,又生生缩了回去。

王桂花没看她,径直进了车间。

蒋师傅正带着十几个老裁缝,在赶制进京要穿的样衣。那一匹匹草绿色的降落伞绸在案板上铺开,剪刀划过布料的声音,整齐又利索。

“蒋师傅,这批料子里加点当归和冰片,熏透了再走针。”王桂花摸了摸布料的质感,很是满意。

“好嘞,厂长!”蒋师傅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忙活着。

这一晚,王桂花没睡。

她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手下是一张省城的地图。她在沈家原有的几个铺子位置上,一一画了叉。

“姐,刘干事把那五千块利息送过来了。”大熊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还有吴副局长送来的两根金条,说是给大厦封顶的贺礼。”

“收下。记在公账上,给工人们发奖金。”王桂花头也没回,“大熊,去把咱那台旧缝纫机搬出来。”

“那台坏了的?”大熊有些纳闷。

“不坏。那是当年我嫁进李家时,苏家给的唯一一件嫁妆。”王桂花站起身,手指抚过那冰凉的铸铁机身,“我要带着它去京城。让那些沈家人瞧瞧,苏家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他们也吞不下。”

窗外,省城的灯火一点点暗下去。

红旗巷里的药香味儿却愈发浓郁了。

王桂花知道,这一局,她不仅赢了李建国,还赢了那个曾经唯唯诺诺、死在垃圾堆里的自己。

“厂长,明儿一早的火车,票订好了。”

“成。”

王桂花合上本子,看着窗外那面鲜红的旗帜。

京城的风,又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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