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115章 南国的风,送我直摇而上
广州的夜晚像是一块洑了水的厚绸子,闷热里带着股潮气。

展馆收工的哨子声刚落,王桂花把那一叠沉甸甸的意向书往怀里揣了揣,拉紧了身上那件草绿色的药衣。大厅里的灯光一排排熄灭,剩下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在地上爬的鬼。

“姐,车就在后门火车站货场那边等着,咱走正门还是走侧门?”赵卫国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手里拎着装样衣的空木箱,假肢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回声。

“走正门。沈大勋那帮人就在侧门那条窄巷子里猫着呢,咱不给他们堵人的机会。”王桂花眼神往大厅角落那几个鬼祟的黑影扫了一眼。

沈建德正站在沈家那个冷清的摊位后头,一张老脸阴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王桂花的背影,手里的拐棍把地上的木地板戳出一个白点子。在他身边,沈大勋正对着几个穿黑短衫的汉子打手势,那眼神毒得像是要把王桂花当场生吞了。

“厂长,外头那辆解放卡车已经发着火了,咱的人都在车斗里蹲着。”大熊从后门绕过来,压低嗓门,蒲扇大的手里攥着根包了布的铁管子。

一行人快步走下展馆的高台阶。流花路上的路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的,空气里全是汽车尾气的焦糊味。

王桂花刚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斜刺里突然冲出两辆熄了灯的偏三轮摩托车,排气管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直接横在了路中间。

“王厂长,这急火火的,是上哪儿发财去啊?”沈大勋从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里钻出来,手里拎着根文明棍,绷带缠着的手腕还显得有些僵硬。

在他身后,十几个拎着菜刀和木棍的地头蛇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这些汉子个个剔着平头,光着膀子,眼神里透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沈大勋,保证书刚写完就忘了疼?看来那‘见手青’的药力还是轻了点。”王桂花停住脚,右手伸进风衣兜里,指尖触到了那瓶加料的麻沸散喷雾。

“你少跟我提那邪药!王桂花,今天这流花路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把你手里那五十万美金的合同交出来,再把那断续膏的方子写下来,我留你个全尸。”沈大勋狞笑着,挥了挥手,“上!把那皮包给我抢过来!”

几个地头蛇吼叫着扑上来。

“找死!”

大熊怒吼一声,手里的铁管子带起一阵风,“咣”的一声砸在最前面那汉子的肩膀上。那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两米远,撞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赵卫国也没闲着,他抡起手里的木箱子,照着冲上来的一个人脑袋就砸了下去。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

王桂花没乱动,她背靠着一根电线杆子,冷眼看着。她知道,沈大勋敢在这儿动手,肯定不止这几个地头蛇。

果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保险拨动声。

沈建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一辆吉普车里,正隔着车窗,手里举着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准星死死锁住了王桂花的胸口。

“都住手。”沈建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在这混乱的街道上却异常清晰。

大熊和赵卫国动作僵住了。在那个年代,枪这玩意儿是能要命的硬通货。

“王桂花,你确实是个异类。一个农村婆子,能把沈家逼到这份上,你足以自傲了。”沈建德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的枪纹丝不动,“把包放下,我数到三。”

王桂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跳快得要撞破嗓子眼,但她脸上没露半点怯。她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死在沈家这帮余孽手里的。

“沈建德,你二叔在京城已经被隔离审查了,你现在开枪,沈家连最后那点血脉都保不住。”王桂花盯着他的眼睛,手心里全是汗。

“沈家都要绝后了,我还保什么血脉?死,也得拉你个垫背的!”沈建德手指开始扣动扳机。

“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马路上突然亮起几道极其强烈的远光灯,把整条流花路照得透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建德!放下武器!”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飞速驶来,车还没停稳,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跳了下来,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整齐划一地举起。

霍长垣推开车门,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领章在强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家父子的心尖上。

“长垣……”王桂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腿肚子这会儿才感觉到一阵后怕的酸软。

沈建德的手抖了。他看着那黑压压的枪口,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霍长垣,手里的五四式“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霍长垣……你竟然动了军区的兵?”沈大勋瘫坐在地上,尿了裤子,一股臊味散发开来。

“保护创汇英雄和国家战略物资,这是军区的职责。”霍长垣走到王桂花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眼神扫向沈建德,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带走。交给广州警备区,连夜审讯。”

沈家父子像死狗一样被士兵拖上了车。

闹市口的喧嚣逐渐平息。

王桂花靠在霍长垣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肥皂香气,觉得这南国的夜晚总算是清爽了一点。

“吓着了?”霍长垣低头看着她,声音柔得不像话。

“没。就是觉得这沈家人真是不禁打,还没使劲就倒了。”王桂花从包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推开他,“走吧,汉斯还在东方宾馆等着签正式合同呢。”

半个钟头后,东方宾馆顶层的行政酒廊。

汉斯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珠江的夜景。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瞧见王桂花虽然衣角沾了点泥,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王,我听说刚才外头不太平静。你还好吗?”汉斯走过来,礼貌地碰了碰杯。

“不平静才说明咱们的药值钱。”王桂花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把那份五十万美金的合同拍在了大理石桌面上,“汉斯先生,关于代理费,我改主意了。”

汉斯愣了一下,苦笑道:“王,你又要涨价?”

“不,我要股份。”王桂花盯着汉斯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巴斯夫在中国设立的合资工厂里,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不给技术,只给配方的成品。而且,工厂必须建在咱们省城的红旗巷。”

汉斯沉默了很久。这条件极其苛刻,相当于是让巴斯夫给天王医药打工。

“王,你这是在赌。”

“我重活一辈子,就是在赌。”王桂花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弧度。

此时的珠江边,潮水正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长堤。

沈大勋父子被关在阴暗的临时禁闭室里,听着外头不知名的海鸟叫声。沈大勋缩在墙角,看着自个儿那双还没全消肿的手,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知道,沈家这回在广州,连根须子都被王桂花给拔干净了。

而王桂花走出宾馆大门时,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她看着这逐渐苏醒的南方大城,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气的空气。

“大熊,去订回省城的票。咱们的红旗巷,该盖第四层了。”

王桂花跨上越野车,车轮碾碎了地上的残叶,向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南国的风,终究是送她扶摇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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