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军合成营那几乎堪比饱和式火力轰炸的猛烈火力覆盖之下。
神鹰合成营苦心经营多时的阵地,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景象,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立足之地。
仅剩下的那点神鹰合成营官兵,士气在这连绵不绝的炮火中被彻底摧毁殆尽。
一个个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和斗志,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面对蓝军合成营特战分队干净利落的清扫行动,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反抗之力,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三下五除二便被全部消灭出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和其他几个合成营的官兵一样,在初次见到蓝军合成营特战分队的那一刻,神鹰合成营的官兵们还以为白头鹰的特种部队不知什么时候渗透进来了。
那一身先进的单兵装备、那凌厉迅猛的战术动作,简直和白头鹰特种部队如出一辙,让人恍惚间以为穿越到了大洋彼岸的战场。
随着特战分队干净利落地完成最后的清扫任务,这场历时多日、牵动无数人心的七大军区合成营对抗演习,也意味着正式落下了帷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虽然演习的大幕已经缓缓降下。
但在此次激烈对抗中,蓝军合成营所展现出来的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强大战斗力,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依然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回荡。
陆军学院、各士官学校、七大军区机关等所有全程观摩了此次演习的众人,经过热烈的讨论和交流之后,一致给出了一个高度统一的评价。
这场七大军区合成营演习对抗的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那场规模宏大的年度大演习,在某些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比起年度大演习那种宏大的场面和磅礴的气势,这场规模相对较小的合成营对抗演习,让不少人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信息化作战体系,什么叫做合成化部队。
不再是书本上枯燥的概念,而是活生生的、震撼人心的实战展示。
“蓝军营真的是太强了,帅呆了!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极其生动、极其深刻的一课!”
“这次演习,蓝军营给我的感觉有一种强烈的白头鹰即视感,那种现代化的装备、那种专业化的素养、那种碾压式的战斗力,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挥之不去。”
“蓝军营绝对是野战军第一营,没有之一!是最强的营级作战单位,当之无愧!”
“你这不是废话么?普通的作战营,能有他们这样的火力配置和编制规模吗?再说了,也不看看蓝军营的指挥官是谁——那可是苏铭,野战军最年轻的少校,能是一般人吗?”
在所有人的心中,蓝军合成营绝对配得上“野战军第一营”这个响当当的称号,是最强的营级作战单位,没有任何争议。
无论是从火力配置和编制规模上来看,还是从官兵的个人军事素质和团队协作能力上来衡量,整个野战军上下,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能够比肩蓝军合成营的营级作战单位了。
这就是共识,这就是事实。
......
朱城,这座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模拟城市。
七大合成营按照导演部的统一安排,临时驻扎在城内各处,静静地等待着演习结束后的讲评会议召开。
当蓝军合成营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朱城的时候,沿途顿时备受瞩目。
其他几个合成营的官兵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佩服,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这次咱们一打六赢了,赢得这么漂亮,营长会不会大发慈悲,给咱们放半天假期啊?”一名年轻的士兵满怀期待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光。
“放假?你想多了吧?”旁边一名老兵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就营长那德行,不给我们增加训练强度就算烧高香了,你还指望他给我们放假?做梦呢吧?”
“不是吧?咱们表现得这么优秀,超额完成了任务,营长还要加大训练强度?还有没有人性啊?”年轻士兵一脸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认为‘人性’这玩意儿,对咱们营长有用吗?”老兵斜了他一眼,反问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和调侃。
这话一出,众多蓝军合成营官兵全都一愣,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家营长“不干人事”这件事,早已在营里成为了一个公开的共识,大家心照不宣。
“人性”这玩意儿,在自家营长身上,确实好像没啥作用。
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怎么把兵练到极致、怎么把部队带到巅峰。
至于舒不舒服、累不累,那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在蓝军营官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自家营长的时候,两个身影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苏铭走了过来。
两个中校,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每个人看向苏铭的眼神中都交织着不服、委屈、佩服等复杂的情感,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这一幕把苏铭都给看懵了,他微微皱起眉头,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对这两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眼神,怎么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二位中校,有事?”苏铭看着眼前这两位陌生的中校,礼貌而直接地问道。
来人正是猛虎合成营营长黄启和蛟龙合成营营长莫崇山。
此刻,两人心中那叫一个气愤,胸膛都快炸开了。
可恶!你蓝军合成营对他们两个合成营做了那样的事情!
一个被战术欺诈得团团转,一个被渗透斩首加下白糖阴得全军覆没!
结果你身为蓝军合成营的营长,竟然连他们两个合成营营长都不认识?
连脸都对不上号?
这未免也太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了吧?
一点尊重都不给,赢了就翻脸不认人?
猛虎合成营和蛟龙合成营可谓是本次演习中最为憋屈、最为窝囊的两个合成营,没有之一。
他们连演习场地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淘汰出局了,尤其是猛虎合成营,被蓝军营那出神入化的战术欺诈给骗得晕头转向。
什么狗屁导演部设置的特情考验,什么“罗参谋”。
全都是骗子,全都是蓝军营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些人故意耽误他们的机动时间,让他们在路上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几个小时。
他们猛虎合成营还傻乎乎地以为导演部真的给他们放宽了时间限制呢,一个个心里还挺美,觉得受到了特殊照顾。
结果呢?路程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时间一到,导演部才冷冰冰地通知他们:未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演习场地,全营淘汰出局!
当时黄启整个人都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猛虎合成营为什么没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演习场地?你导演部难道不清楚原因吗?
这路上耽误的时间,不都是你们导演部安排的那些“特情考验”造成的吗?
后来黄启才终于弄明白。
原来之前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蓝军合成营精心策划的战术欺诈,导演部根本不知情,更不是什么“特情考验”。
他们猛虎合成营,竟然被蓝军合成营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还帮着数钱。
后来,他们这些被淘汰出局的人被统一安排在淘汰区,全程目睹了演习后续的全部过程。
对于蓝军合成营在正面战场上展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他们表示由衷的肯定和佩服。
那是硬实力,不服不行。
但心有不甘的情绪,同样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合成营,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汗水。
结果在这场全军瞩目的大演习中,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不对,他们甚至连配角都不如。
纯粹是背景板!
“苏营长,我是猛虎合成营营长,黄启。”黄启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自我介绍道。
“我是蛟龙合成营营长,莫崇山。”莫崇山也跟着报上了名号。
苏铭不认识他们,两人也只好先自我介绍一下,免得人家连跟谁说话都不知道。
“原来是黄营长和莫营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苏铭客气地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不知道二位专程来找我,有何贵干?”
两人被苏铭这番虚伪的客套话给狠狠地“恶心”了一下。
好家伙,不愧是蓝军合成营的营长,能用出那种战术欺诈手段的指挥官,果然不是一般人。
当着他们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如此昧良心的话,心理素质真是过硬,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事。
“明人不说二话,我们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打一架。”黄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的劲儿。
“没错,打一架,单纯的、私人的较量一下。”莫崇山补充道,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铭。
全营上下连演习场地还没踏入就被淘汰出局,他们心中实在憋屈得厉害,那股气无处可撒、无处可泄。
只有和苏铭这个蓝军合成营的营长当面打一场,用拳脚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和不甘,也算是给全营几百号弟兄一个交代。
至少他们努力过了,至少他们没有怂。
黄启和莫崇山两人一拍即合,一个眼神就达成了共识。
哗——
听见这话,周围顿时一片哗然,围观的众多官兵全都是一脸震惊,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猛虎合成营的营长和蛟龙合成营的营长,两个中校,竟然要当众和蓝军合成营的营长打一架?
两个中校联手打一个少校?这乐子可大了,有好戏看了!
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一听,瞬间脸色一变。
好家伙。
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来找自家营长打架?
这是来砸场子的?
是完全不把他们这些蓝军营的兵放在眼里啊!
一时间,蓝军合成营官兵们齐刷刷地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黄启和莫崇山两人身上,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善和警告。
别看平时他们私下里骂苏铭“不干人事”,抱怨训练太苦太累。
但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大家是一体的,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当着他们的面要和他们的营长打架,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那就是打他们整个蓝军营的脸!
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在这一刻表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和同仇敌忾,所有人的心都拧成了一股绳。
感受到官兵们那高涨的情绪状态和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苏铭心中十分满意。
这才对嘛,团结大于一切,一支没有凝聚力的部队,装备再好也是一盘散沙。
“两位这是......向我发起挑战吗?”
苏铭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对。”黄启和莫崇山异口同声。
“说好了,不带打急眼的。”苏铭补了一句。
“友好切磋,不存在急眼。”两人干脆利落地表态。
听见这话后,苏铭大手一挥,对着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朗声说道:“散开,腾出点空间出来。”
这话一出,苏铭就算是正式答应了两个人的挑战,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对于苏铭的话,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无条件服从,没有一个人多嘴多舌。
所有人立刻后退,在中间腾出了一个足够大的、规整的空间,留给三人作为临时的“擂台”。
“二位,时间有限,咱们速战速决。”
苏铭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起上吧。”
嘶——
苏铭要一打二!
这样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口气,让周围围观的众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味道。
不愧是蓝军合成营的营长啊!
这作风、这口气,和蓝军合成营在演习中的作战风格真是一模一样。
嚣张、霸道、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一个单位的主官是什么脾气,这个单位从上到下就是什么脾气,上梁正了下梁想歪都歪不了。
这场演习中,蓝军合成营等于是以一己之力打了六个合成营,而且打赢了。
现在,苏铭这位营长,又要一个人单挑两位中校营长。
装杯!真的很装杯!
但不得不承认,这杯装得有底气、有实力。
“营长牛逼!干翻他们!”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顿时沸腾了,一个个扯着嗓子高呼。
“帅呆了!营长加油!”
“加油,营长!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蓝军营的厉害!”
蓝军合成营官兵们高声呐喊,为自己的营长加油喝彩,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别看自家营长平时训练他们十分严格,整天就琢磨着用一些他们意想不到、甚至是匪夷所思的方式来折腾他们、磨练他们。
但到了关键时候,自家营长从来不掉链子,从来不会让手下的人失望。
自家营长喜欢装杯,这是事实,但他有装杯的实力,这才是关键。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折服。
哪怕被他练得死去活来,心里还是服气的。
黄启和莫崇山两人也没想到苏铭竟然会主动提出“一起上”这个要求。
既然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怪他们两人不客气了。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不是我们欺负人。
他们两人在格斗方面,那可都是有一把刷子的,不是花架子。
尤其是黄启,虽然是正儿八经的军校生出身,但个人军事素质十分强悍,当年差一点就被特种部队的选拔教官给“忽悠”进去了,只是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行。
苏铭要一打二,那就是自找没趣,正好给他们一个发泄的机会。
“我很理解两位的心情。”
苏铭微笑着说道,“机会不多,好好把握。”
听见这话,两人心中的怒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烧得眼睛都红了。
立刻就挥拳抬腿,朝着苏铭身上招呼了过去,拳风呼啸,腿影重重。
面对两人的联手进攻,苏铭不慌不忙,脚步轻移,身形灵活得像一条游鱼。
他没打算一个回合就结束战斗。
那样太不给面子了,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决定陪两人玩几个回合,让他们把心中的那股憋屈发泄出来一些,也算是给这两位憋屈了一整场的营长一个安慰和台阶。
“营长能打赢吗?一打二,这两个中校看起来身手都不错,不像是一般人。”有士兵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相信营长吧,他从来不会做让自己丢面子的事情。”旁边一个老兵淡定地说道,“营长这个人精得很,没把握的事他从来不干。”
“就是,营长喜欢装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显然是有底气的,有猫腻。”
“没看到营长游刃有余吗?那两个中校拼了老命都碰不到营长的衣角。只是没想到,营长的身手竟然这么好,以前还真没见过他全力出手。”
黄启和莫崇山两人越打越心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两人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拳法、腿法、摔法,能用的全用了,结果连苏铭的衣角都碰不着。
那个年轻的少校就像一阵风,看得见,摸不着。
七八个回合下来,苏铭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该给的面子也给了,该发泄的也让对方发泄了。
于是,他不再留手,一拳一脚,干脆利落,胜负立分。
“二位,承让了。”苏铭收拳站定,气不喘、面不红,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在公园里散了散步。
他的装杯气息,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升华。
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人既想揍他又不得不服。
黄启和莫崇山两人一脸震撼,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苏铭那一拳、一脚上面传来的力道,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爆发出来的力量,更像是被一头猛兽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们两人甚至敏锐地发现,苏铭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顶多用了五六分力。
否则的话,以那种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他们两人可能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一照面就得躺下。
两人在这一刻彻底自闭了。
指挥打仗不是人家的对手,单打独斗同样不是人家的对手,全方位的碾压,没有任何一项能拿得出手。
“营长威武!营长无敌!”
蓝军合成营的官兵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得像打了鸡血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和自豪。
周围其他合成营的官兵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羡慕。
主官牛逼,他们这些基层官兵脸上也有光啊。
跟着一个有本事、有担当、能打胜仗的主官,走到哪儿都挺得直腰杆。
......
五个小时之后。
朱城,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七大军区合成营的主官全部到场,一字排开,正襟危坐。
除此之外,还有此次导演部派来的高级参谋团成员,以及七大军区各自派来的军官代表,济济一堂,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肩扛中将军衔的高级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气场强大,步伐沉稳,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穆。
“起立!”坐在门口的一名军官高声喊道。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椅子发出整齐的声响。
总参中将大步走到主位前,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说道:“坐下。”
随着总参中将一声令下,此次演习的讲评会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