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众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71章 药监突袭查封令
“尘雪阁”风波次日,卫尘便让青荷持其名帖与客卿长老令牌,前往太医院,拜访与叶老有旧的王院判,咨询“医士”资格考核与私人药物报备流程。王院判得知是叶老引荐,又听闻陈夫人对卫尘颇为推崇,倒也客气,详细说明了考核的科目、时间、以及药物报备所需的材料清单,并暗示若有陈夫人或几位有分量的贵人作保,流程可加快。
与此同时,苏清雪与周氏也各自联络相熟的贵妇,解释昨日风波,稳定“尘雪阁”会员人心。多数夫人对“回春堂”的霸道行径颇为不满,对卫尘的应对表示认可,会籍稳固。靖安侯三夫人虽仍有疑虑,但在苏清雪的斡旋和卫尘承诺为其侄女诊病的诚意下,态度也有所缓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三日清晨,天色未明,数队身着不同官服的人马,几乎同时从京兆尹衙门、太医院稽查司、以及云京府“药监所”出发,目标直指卫尘名下的数处产业。
“药监所”是直属户部、专司督查全国药材质量、查禁伪劣药材及违禁药物的机构,权力颇大,平素极少直接参与地方具体案件。此次竟与京兆尹、太医院联合行动,显然是“回春堂”动用了更高层的关系,意图一举将卫尘摁死。
竹心苑书房,卫尘刚刚结束晨间调息,陈伯便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东家!不好了!‘药监所’、京兆尹、还有太医院的人,分三路,同时去了‘济世堂’、‘仁济堂’、‘保和堂’!说是接到线报,铺子里藏有‘违禁药材’和‘未经报备的非法药物’,要突击检查,就地查封!带队的,是‘药监所’的冯主事,还有太医院的严主事,京兆尹的周副判官也在!阵势很大!”
卫尘眼神骤然一凝。终于来了,而且是三路齐发,直指他最核心的产业!‘济世堂’是他个人根基,‘仁济堂’、‘保和堂’是西院管辖的药铺,也是卫家产业。对方这是要全面打击,不仅要毁他个人,还要打击卫家。
“尘雪阁’那边呢?”卫尘立刻问。
“‘尘雪阁’那边暂时没动静,但老奴过来时,看到有官差在‘碧波巷’口转悠,似乎在监视。”陈伯急道。
“知道了。”卫尘迅速冷静下来,对侍立一旁的卫平、卫安道,“卫平,你立刻带几个人,去‘济世堂’。卫安,你去‘仁济堂’和‘保和堂’。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掌柜、伙计的安全,记录下所有搜查人员的言行、以及他们带走或查封了什么。若对方无理取闹,或企图栽赃,设法留下证据,但不要发生正面冲突。尤其是注意,他们是否携带不该出现的东西进入。”
“是!”卫平、卫安领命,转身就走。
“青荷,”卫尘又对青荷道,“你立刻去叶老府上,将情况告知。请叶老务必出面,至少保住‘仁济堂’、‘保和堂’不被随意查封,这是家族产业,不容有失。同时,让叶老设法联系家主,说明情况。”
“墨兰,”卫尘看向墨兰,“你去苏府,告知苏小姐。请她设法,通过苏家或她的人脉,了解‘药监所’冯主事的背景,以及此次行动背后,除了‘回春堂’,还有谁在推动。另外,让她提醒‘尘雪阁’的会员,近日若无必要,暂勿前往,以免被波及。”
“陈伯,你留在竹心苑,应付可能上门的官差。就说我重伤未愈,不宜见客,所有事务,让他们去找西院管事或外事处。”
众人领命,迅速散去。
卫尘独坐书房,脸色沉静,但眼中寒意凛冽。他知道这是硬仗,对方动用官方力量,以“检查违禁”为名,行打压之实。这种手段,粗暴但有效,若被他们找到“违禁药材”或“非法药物”(无论是真有还是栽赃),轻则罚款查封,重则入罪,产业尽毁,名声扫地。
他必须立刻反击,不能坐以待毙。
他铺开纸笔,快速书写。第一封信,是给陈夫人的,详述“回春堂”勾结官府、滥用职权、打击报复之事,并点出对方目标不仅是自己,更是要破坏陈夫人和永宁伯太夫人等贵妇正在享用的药物供应。请陈夫人利用其影响力,向太医院及更高层面反映情况,遏制这种公报私仇、扰乱秩序的行为。
第二封信,是给雷豹的。内容简单,让他立刻动用“血煞堂”在城西的眼线,散布“回春堂”因竞争不过“尘雪阁”,恼羞成怒,勾结贪官,陷害良商的消息。同时,重点收集“回春堂”自身在药材以次充好、偷税漏税、以及与地下势力勾结方面的证据,尤其是“玉容散”可能含有铅粉等有害物的线索,准备必要时抛出去,搅浑水。
第三封信,是给阿福的。让他通过老鬼的渠道,查“药监所”冯主事、太医院严主事、京兆尹周副判官三人,近期有无异常收入、或其家人有无与“回春堂”的利益往来。同时,留意“回春堂”是否有大规模转移或销毁某些敏感药材、账目的举动。
信件写罢,用火漆封好,唤来两名可靠的家丁,分别送往陈府、雷豹处和“济世堂”。
做完这些,卫尘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济世堂”的方向。进化后的“洞微之眼”虽然无法看到那么远,但他的感知仿佛能穿透空间,感受到那边的混乱与紧张。
他必须去。不是去硬碰硬,而是要去坐镇,稳定人心,同时……亲眼看看对方的手段。
“陈伯,备车,去‘济世堂’。”卫尘吩咐。
“东家,您这身子……”陈伯担忧。
“无妨,只是看着虚弱些罢了。走吧。”
马车驶出竹心苑,朝着东城“济世堂”疾驰。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百姓对着官差队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显然,三处药铺同时被查,已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抵达“济世堂”时,铺子外已被官差和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铺门大开,里面传来官差的呼喝声和翻箱倒柜的动静。阿贵和几个伙计被赶到角落,神色愤懑又惶恐。卫平带着两名黑麟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手中拿着纸笔,默默记录。
带队的是“药监所”的冯主事,一个四十余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官员。太医院的严主事和京兆尹的周副判官陪在一旁,脸色各异。林琅竟也在一旁,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冷笑。
“回春堂”这次是撕破脸皮,亲自下场督战了。
卫尘在马车上略作伪装,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然后在陈伯搀扶下,分开人群,走进铺子。
“阿贵,怎么回事?”卫尘声音虚弱,但清晰。
阿贵见到卫尘,如同见到主心骨,连忙上前:“东家,您可来了!冯主事他们一来,就说接到举报,咱们铺子里藏有‘南疆违禁毒草’和‘未经报备的私制药物’,要搜查。我们拦不住……”
冯主事闻声转过身,目光如电,落在卫尘身上:“你就是卫尘?来得正好。本官奉命稽查违禁药物,这是搜查令。你既来了,便在此等候结果吧。”
卫尘微微拱手:“冯主事,周大人,严主事。卫某经营此铺,一向守法,所售药材药物,皆来自正规渠道,有账可查,何来违禁之说?不知举报者何人,可有实证?仅凭一纸匿名举报,便如此兴师动众,是否……”
“是否什么?”冯主事打断卫尘,冷声道,“本官行事,自有法度。举报者乃可靠线人,证据确凿。你若有冤,待搜查完毕,自可申辩。来人,继续搜!仔细些,柜下、墙缝、地砖,一处都不要放过!”
官差们应诺,搜查得更加卖力,几乎将整个铺子翻了个底朝天。药材被倒出,瓶瓶罐罐被打开查验,连后院的库房和制药间也被闯入。
卫尘冷眼旁观,心中却快速盘算。对方既然敢来,必然有所准备。所谓的“违禁毒草”,很可能是“回春堂”事先准备好的栽赃之物,会在搜查过程中,被“意外”发现。至于“未经报备的私制药物”,恐怕就是指“玉肌养颜膏”、“强骨散”这些。
他必须阻止栽赃,至少,要抓到现行。
“洞微之眼”悄然开启,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铺内每一个官差的动作、神态,以及他们可能藏匿物品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铺子里一片狼藉,但并未发现什么“违禁毒草”。冯主事、严主事、周副判官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林琅眼中也闪过一丝焦躁。
“冯主事,看来是举报有误,或是有人诬告。”卫尘缓缓开口,“铺子被翻成这样,已影响生意。若无发现,是否……”
“急什么!”冯主事哼了一声,目光扫向后院,“还有一个地方没查——你那个制药间!”
他亲自带着人,走向后院制药间。卫尘、林琅等人也跟了过去。
制药间内,摆放着各种制药器具和部分半成品药材。一名官差在冯主事示意下,开始仔细翻查。忽然,他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旧木箱,道:“大人,这箱子似乎有夹层!”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冯主事眼中精光一闪:“打开!”
官差用力撬开木箱盖子,里面是些破布杂物。他伸手在箱底摸索片刻,猛地用力一掀,竟真的掀开一块薄薄的夹板!夹层里,赫然露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黑色块状物,以及几包颜色可疑的粉末!
“找到了!”那官差大声道,将东西取出,递给冯主事。
冯主事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严主事。严主事嗅了嗅,脸色一变:“这是……南疆特有的‘腐心草’干块!还有‘七步倒’毒粉!皆是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剧毒之物!卫尘,你还有何话说?!”
林琅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厉声道:“好你个卫尘!表面仁心仁术,背地里竟私藏如此歹毒之物!你想做什么?谋害人命吗?!冯主事,证据确凿,应立即将此人拿下,查封所有产业!”
周副判官也皱眉道:“卫尘,你作何解释?”
铺内空气瞬间凝固。阿贵等人脸色惨白。卫平握紧了拳头,但记得卫尘吩咐,强忍着没有动作。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卫尘身上。
卫尘却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讥诮。他看向那个“发现”夹层的官差,又看向冯主事和严主事,缓缓道:“冯主事,严主事,周大人。你们确定,这些东西,是从我这铺子的木箱夹层里找到的?”
“众目睽睽,岂能有假?!”冯主事喝道。
“是吗?”卫尘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那几块“腐心草”干块和毒粉上,以“洞微之眼”仔细观察其色泽、质地、乃至附着其上的细微尘埃。“可是,据卫某所知,‘腐心草’产自南疆湿热山谷,采摘后需以特殊手法阴干,方能保持其毒性和形状。其干块应是暗绿色,带有细微白色霉点,且气味辛辣刺鼻。而眼前这几块……”
他拿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以真气护住口鼻),摇头道:“色泽黑褐,质地酥脆,更像是普通草药烤焦后的产物。气味虽有辛辣,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灶火烟熏味。至于这‘七步倒’毒粉,真正成品应是灰白色,遇水即溶,无色无味。而这包粉末,颜色发黄,颗粒粗糙,且有股石灰粉的味道。”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冯主事、严主事,最后落在那名官差脸上:“这些东西,要么是劣质仿品,要么……根本就是有人临时找来,塞进夹层,企图栽赃陷害!而且,塞进去的时间,绝不超过一个时辰!因为箱底夹层原本积累的灰尘,被这些东西压出了新鲜的痕迹,而周围的灰尘,却厚薄不均,显然是被匆忙抹去后,又撒上些浮灰掩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那官差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冯主事、严主事也神色剧变。林琅更是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尘。他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时间都能判断?!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冯主事强作镇定,“此乃本官下属亲手查出,岂容你狡辩!”
“是不是狡辩,一验便知。”卫尘声音转冷,“可请太医院精通毒理的御医,或‘药监所’其他资深药师,当场验证此物真伪。也可请作作,查验箱底灰尘痕迹新旧。若卫某所言有虚,甘愿领罪。但若证实有人栽赃陷害……”
他目光如冰,直视冯主事:“那便是有人假公济私,构陷良善,亵渎国法!此事,卫某定要上达天听,求一个公道!在座的各位大人,以及……”他看向林琅,“这位林少东家,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气氛瞬间逆转。冯主事额头见汗,严主事眼神闪烁。周副判官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若真闹到验明栽赃,他们这些在场官员,一个“失察”甚至“同谋”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铺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声高亢的传报:“叶回春叶院判到——!”
叶老来了!而且是以“院判”的正式官身前来!
只见叶老一身太医院正六品院判官服,神色肃然,在数名太医和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铺中。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又看向冯主事等人手中的“证物”,冷哼一声。
“冯主事,严主事,周副判官。”叶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老夫听闻此处热闹,特来看看。这是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违禁之物,要劳动三位大人联袂出手,将卫家产业翻个底朝天啊?”
冯主事硬着头皮,将“证物”呈上,并简述“发现”过程。
叶老接过,只略略一看,一闻,便随手扔在地上,满脸鄙夷:“荒谬!此等粗劣伪造之物,也敢拿来构陷?‘腐心草’干块岂是这般模样?‘七步倒’又岂是这种货色?尔等身为药监、太医,连这等常识都没有?还是说……故意装作不识,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愿?”
他目光如电,直刺林琅。林琅被看得心头一颤,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叶院判,此事或有误会……”严主事连忙打圆场。
“误会?”叶老冷笑,“突击检查三家药铺,翻箱倒柜,影响经营,这是误会?拿着假证物,便要拿人封铺,这也是误会?冯主事,你‘药监所’的线报,未免太‘可靠’了些!此事,老夫定要奏明院正,问问这稽查的规矩,究竟如何!”
冯主事脸色惨白,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叶回春在太医院地位超然,医术通神,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连院正都要让他三分。他若铁了心追究,自己这个主事怕是做到头了。
“还有,”叶老又看向周副判官,“京兆尹衙门何时成了某些人打击报复的私器?无确凿证据,便如此大动干戈,惊扰商民,这云京的商事秩序,还要不要了?”
周副判官讷讷不敢言。
“此事,必须有个交代!”叶老一锤定音,“今日搜查,到此为止。所有损失,由尔等负责赔偿。至于栽赃陷害之事……”他看向卫尘,“尘儿,你可要追究?”
卫尘拱手:“全凭叶老与诸位大人公断。但卫某希望,今日之事,能记录在案,并公告于众,以正视听,还卫某一个清白。否则,流言蜚语,恐损及卫家与‘尘雪阁’诸位会员声誉。”
这是要公开处理,彻底洗刷嫌疑,并反将一军。
叶老点头:“正当如此。冯主事,严主事,周副判官,你们意下如何?”
三人面如土色,知道今日不给出满意交代,难以收场。冯主事咬牙道:“是下官失察,误信不实线报。此事……就此作罢。赔偿之事,下官会安排。至于公告……”
“公告必须发!”叶老不容置疑,“以三衙门联名,说明今日检查结果,证实卫家药铺并无违禁,所谓举报乃不实诬告。明日午时前,张贴于四门及事发铺前。可能做到?”
“……能。”冯主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便好。”叶老拂袖,“都散了吧!莫要再妨碍百姓!”
官差们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灰头土脸地撤离。林琅狠狠瞪了卫尘一眼,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铺子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
“多谢叶老援手。”卫尘对叶老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叶老看着卫尘,眼中带着欣慰与一丝复杂,“你今日应对,甚好。不过,经此一事,‘回春堂’及其背后之人,绝不会罢休。你要有准备。医凭考核和药物报备,需加快。另外……”他压低声音,“陈夫人方才托人带话,永宁伯已就今日之事,向都察院递了折子,参‘药监所’、太医院稽查司、京兆尹数人‘滥用职权、扰乱行市、有负圣恩’。风波,恐怕会闹大。你近期,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再被人抓住把柄。”
“晚辈明白。”卫尘心中一凛。永宁伯都出手了,看来陈夫人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大。这场风波,已从商业竞争,开始向朝堂博弈蔓延。
药监突袭,查封未成,反惹一身腥。
但卫尘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激烈的较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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