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牌?”
老鬼愣住了,满脸惊愕:“给我看看!”
陈斌拿起牌,侧着身子递给老鬼看。
“草!”
老鬼脸色很难看:“这么大?”
“说了吃死你!”
陈斌气喘如牛,声音像拉破风箱:“你不信怪谁?”
“我牌也不小!”
老鬼满脸郁闷:“算了,老子认栽!”
老鬼盖牌,坐椅子上黑着脸不说话。
“该你了!”
陈斌看着我还没看的三张牌,哈哈大笑:“现在认了,少输四万块钱。陈主管打牌很厉害的,我觉得你赢不了!”
他说的是陈主管,我确定他说的是反话。
工作时才会称职务,我们做局坑他就是工作。
看着大家的筹码,我觉得有点意思。
陈斌借的三十万就剩十万,只够一轮。
我现在还剩八万,可以盲两轮。
如果我再盲一轮,他必须开我,要不然他没钱了。我估摸着他在这里的信誉,借三十万就是极限。
“盲。”
扔了四万筹码,我盯着陈斌:“不蒸馒头争口气,老子和你刚到底!”
果然!
把难题抛给陈斌,这家伙头疼。
我感觉他还想干,但是筹码只剩一发。
我觉得这个盲注的规则很套人,盲1陪2很正常,可盲2陪5的规则,给了看牌方更大的压力。
转头看着大金牙,陈斌开口问道:“还能借吗?”
“不能!”
大金牙摇头:“我觉得借你这三十万,已经有很大风险。”
“我和昌哥关系很好。”
陈斌急忙说道:“相信我,再借我三十万!”
卧槽!
这么夸张?
我以前老听人说,赌狗疯起来不可理喻。
他和老鬼干的时候,一比一还算合理。可我是盲注,10万风险就为了赢4万,逻辑上盘不通!
这家伙疯了吧?
看着他血红的眼神,像极了发癫的赌徒。
“昌哥?”
大金牙皱眉,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我和昌哥的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陈斌急忙说道:“他能混到今天,一直是我在帮忙。别说三十万,五十万他也会为我担保。”
“昌哥的面子,那我得给。”
大金牙对服务员说道:“再拿二十万现金。”
“是!”
服务员出门走了。
“我看你怎么办!”
大金牙答应了,陈斌把钱一推瞪着我:“小子!我知道你不服气,今天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么疯狂?
他这一手,给我架住了。
我这4万,也只够一发。
“你和你姐,都逃不出我手掌心。”陈斌头伸了过来,死死瞪着我:“你让我出那么大丑,我今天玩儿死你。还有你姐,玩腻了送去接客。你欠这么多烂账,让她当楼凤还!她这么漂亮又年轻,做十年差不多够了!”
“你真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我站了起来,瞪着陈斌:“既然你要死,我成全你!”
我感觉他已经炸了!
他一个人事主管,再和昌哥勾结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大金牙是干这一行的,我觉得他的判断非常准确。刚才那三十万,就是陈斌的极限。最后的二十万,绝对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服务员进来了,端着20万现金。
我拿起笔刚要写,王彪把他面前筹码推给我:“干他!”
“气氛都到这儿了!”
我看着陈斌说道:“你也不可能借到钱了,一把梭?”
“那你还差三万。”
陈斌看了我面前的筹码一眼:“不够!”
“算得真精!”
拿笔写了三万:“够了吧?”
“签字!”
陈斌开口说道:“我和你梭!”
滴水不漏啊!
不愧是做人事的,这种专业领域的事真细。
签上名。
我舒了口气,太阳穴痛得厉害。
“结束了!”
陈斌瞪着我,一张张翻盘:“小丑!”
第一张梅花K,第二张红心K,第三张方块K。
卧槽!
三个老K,怪不得这么狂妄。
我心脏怦怦跳,双眼模糊几乎看不清桌子。
“谢谢你啊,要不然我还真买不起切诺基。”陈斌哈哈大笑:“这把输了,你姐就不再是你姐了,是我的奴隶玩具。先玩她几个月,玩烂了送去当楼凤。心情好的时候,去照顾她下生意。让她高冷,让你揍我,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行!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翻开第一张底盘,梅花A。
第二张底盘,红心A。
看着第三张,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是方块A。
“还不死心吗?”
看着陈斌,我觉得他结束了。
“不可能!”
看着我两张A,陈斌急了扑过来:“你不可能比我大!”
“不合规矩!”
大金牙伸手拽住他朝后拉。
陈斌手指扒拉住牌一扣,那种牌飞了起来,红彤彤的方块,箭头形状果然是A。
“不可能!”
看到这张牌,陈斌面如死灰满脸绝望:“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老鬼看了大金牙一眼:“算账!”
“点数。”
大金牙对服务员说道:“点清楚!”
几个服务员立刻开始动手,清点现金筹码。
看着满桌子钱和筹码,一口气松了大脑一片空白。
“走。”
王彪朝外面走,我跟了出去。
没有看到老鬼,也没有看到大金牙,两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
“结束了?”
揉了揉脑袋,头皮发麻绷得很紧。
“要不然呢?”
王彪拍了拍我的肩膀:“精彩吧?”
“一剑封喉!”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精彩。
“赌桌上就这样,你可以赢无数次。”王彪点了根烟,声音透着伤感:“只要上头,输一把就没了!”
“有伤心事?”
听着有故事啊,他以前说跟着大飞哥的时候一月十几万。
可他现在没多少钱,就算他爱嫖。可就算天天晚上双飞,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赌,要不然他的那些钱,就算玩成一条死蛇,也绝对还有剩!
“不说了,都是过去。”
王彪开口说道:“前面有休息室,坐会儿?”
我看着陈斌那边,两个保镖上来给他拽走了。
“吃人的地方,呆着不舒服。”我朝楼下走:“你们先算账,我下楼透透气。”
这把前前后后,坑了陈斌70万。
但是这70万不全是利润,牵扯到很多糊涂账。
比如说老鬼的酬金,谢队前期钓鱼的投入打窝。除掉成本,剩下的才是利润。
走到外面。
一股热风吹来,身上黏黏乎乎很不舒服。
我看到路边有店铺卖冰棍的,买了一根五毛钱雪糕,奶香味又甜又凉快,舒服极了。
人生真是荒谬!
看着上面,一把能输七十万。
可一根五毛钱的雪糕,也能让自己很快乐!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婉晴打来的。
按了接听,婉晴开口问道:“你在哪里啊?”
“我在外面。”我心里一动,对婉晴问道:“你在哪里?”
“陈斌明天约我去海边玩儿!”
婉晴声音很纠结:“你和我一起去?我感觉……感觉不安全!”
“没……”
我本来想说,陈斌已经没这个能力了。
又觉得不妥:“别鸟他,他算个蛋!”
“我听说了,你被暂停职务……”婉晴犹豫了下:“是陈斌搞的鬼,他说只要我周末陪他去海边,他就不难为你……你肯定得罪他了,我们明天请他去海边玩玩儿,你好好和他赔礼道歉,把这事儿圆过去。找个好工作不容易……面子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