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第一时间察觉气氛不对,立刻救场。
“妈,林老师的意思是我之前在她学校办公室待的时间比较长,掉头发弄的她办公桌很脏,所以催我去剪。”
“对对对!”林徵微疯狂点头,“毕竟办公室嘛,也不是我个人的地方。”
陈秋兰哦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
“那林老师对我们家徐阳还挺关心的嘛。”
“进屋进屋!别在门口站着了!”徐阳赶紧岔开话题,一手推着林徵微往里走。
林徵微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在玄关停下,弯腰准备脱鞋。
“不用不用,穿着进来就行!”陈秋兰连忙摆手。
“没事的阿姨,我习惯脱鞋。”林徵微坚持把鞋脱了下来。
徐阳蹲下身,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放在林徵微脚边。
林徵微十分默契地踩了进去。
徐阳又把她的高跟鞋摆正,跟自己的运动鞋并排放在鞋柜旁边。
两双鞋,一大一小,紧挨着。
陈秋兰的目光在那两双鞋上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来,林老师,先见见他爸吧。”徐阳领着林徵微往厨房走。
厨房里,一个穿着格子围裙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锅铲,面前是一锅正在收汁的红烧肉。
这便是徐父,徐建春。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在看见儿子身后那个女孩的一瞬间,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林老师?
高挑,白净,五官十分标志。
徐建春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
可惜了,可惜自家儿子年纪小了点。
要是再大个三五岁,他非得亲自上阵当说客,把这姑娘追回来当儿媳妇不成。
“爸,这是林老师,我姐的好闺蜜,也是我大学的辅导员。”徐阳介绍道。
“叔叔好。”林徵微微微低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好好好!”徐建春激动地放下锅铲,伸出右手。
“林老师你好!久仰久……”
话说到一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满手的油。
徐阳一把拍掉老爹伸出去的手。
“行了行了,老登,一手的油还握手呢,赶紧做饭去。”
“你这臭小子!叫谁老登呢!”徐建春直接瞪了他一眼。
林徵微被这父慈子笑的互动逗的差点没绷住,绷紧的肩膀稍微松了松。
从厨房出来,林徵微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徐阳身后,一步不离。
徐阳走到客厅,林徵微就跟到客厅。
徐阳去倒水,林徵微就站在饮水机旁边。
没办法,整个家里,她只认识徐阳一个人。
离开他就像手机离开了信号一样,浑身不自在。
趁着陈秋兰去厨房帮忙的空档,林徵微凑到徐阳耳边,低声道。
“你千万别让我一个人面对你爸妈。”
徐阳端着水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徵微的桃花眼里,此时全是求助,嘴唇也抿的紧紧的,比她第一天当实习老师还要紧张。
徐阳忍着笑,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
“我有个办法,保证今晚你不用单独面对他们。”
“什么办法?”
“配合我就行。”
……
“妈,林老师今晚正好在,我想让她帮我辅导一下课题。”
徐阳站在客厅中间,一脸诚恳地对陈秋兰说道,“我们回房间聊会儿,晚饭好了叫我们。”
陈秋兰正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下顿时停住。
她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林徵微。
怎么回事?
这小子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妈!我考上了!大学四年随我怎么玩!学不学的无所谓,快乐最重要!”
当时她差点没把擀面杖抽出来。
今天怎么了?主动要求辅导?
陈秋兰怀疑的目光在徐阳脸上看了两遍,又转到了林徵微身上。
八成是这位林老师管的严。
没想到,这辈子除了他姐姐之外,还能遇见第二个能让徐阳主动学习的人。
陈秋兰心中对林徵微的认可不由得又多了一分。
“去吧去吧,好好学。”陈秋兰摆摆手,随即感叹道,“我跟他爸管了十八年都没管明白,还是得靠老师啊。”
林徵微礼貌的笑笑,点了下头。
徐阳转身就走,林徵微跟在后面。
走了两步,她的脑子便忽然转过弯来。
等一下。
回房间?
徐阳的房间?
叔叔阿姨都在家,两个人关起门来待在一间卧室里?
这算怎么回事??
林徵微的脚步猛地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徐阳,在走廊拐角处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
“换个地方。”她咬着牙低声道。
徐阳歪过头,一脸无辜。
“姐姐,我房间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只有房间才不会被打扰啊,客厅多不方便,我爸做菜叮叮咣咣的。”徐阳摊开手,语气颇为真诚,“再说了,辅导学习嘛,很正常的。”
林徵微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太阳穴不由得突突直跳。
两根手指精准地伸过去,在徐阳右胳膊内侧,狠狠一拧。
“嘶~”
徐阳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姐姐你又家暴我。”
林徵微松开手,扬起下巴,快步走在前面。
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推开房门,先进去了。
徐阳揉着胳膊跟在后面,看着她迈进房间的背影,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这叫什么?
这就叫羊入虎口。
进了房间,徐阳顺手把门带上。
咔嗒。
上锁的声音响起。
林徵微猛地回头:“你锁门干什么?”
徐阳靠在门板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慢慢朝她走近一步。
“只有锁了门,才不会被别人打扰啊。”
林徵微往后退了半步,后腿碰到床边。
她稳住身形,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他。
“你最好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呀。”
徐阳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二十厘米。
徐阳偏过头,微微一笑:“现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了。”
林徵微的耳朵尖一下就红透了。
她往旁边挪了一个屁股的距离。
徐阳跟着挪了过去。
林徵微又挪。
徐阳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