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手干净利落,被人一刀割喉。”
傅时京凤眸幽暗,敛下长睫。
他们都来晚了一步。
刑警又道:“不止严剑锋死了,还有两个男人也死在了地下室,得回去调查身份,不过大概率应该是阚立勋的手下,死因也是一刀封喉。严剑锋的尸体有大量的组织创伤,哪怕不割那一刀,他怕是也活不长了。”
另一名刑警走过来,“另外,在现场一个昏迷的手下手里找到了染血的匕首,疑似凶器。已经密封了证物,等回到局里再进行化验。”
一刀封喉。
染血的匕首,在另一个人手中。
这是妥妥的栽赃嫁祸。
但断案将证据,光靠猜是不行的。
肖羿忙道:“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手相当了得,把我们傅总打伤后仓皇逃跑了!严剑锋和那两个人的死八成都是他干的!”
“谢谢你给警方提供线索,现在需要彻底封锁案发现场。”
赵星栩看了眼傅时京仍在流血的手臂,眉心紧锁,“现在时京哥你要马上去处理伤口,然后身体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再去警局,录一份笔录。”
肖羿和肖凛护送傅时京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说伤势不轻,简单处理恐怕不够,得去医院缝针。可傅时京却执意不肯,不顾阻拦跳下了救护车。
回到迈巴赫内,傅时京忍着痛意将西装批在身上,仰头闭目轻歇。
里面的衬衫整条袖子都被鲜血浸染,粘在身上,又湿又冷,只是他穿的是黑衬衫,看不太出来。
肖羿口干舌燥地劝,“傅总,您能不能听我一句劝,咱们先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之后您干什么我都不拦着您,行吗?”
肖凛也劝,“傅总,先处理伤口吧。”
车厢里,一阵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缓缓睁开通红的眼睛,心口像被冰冷的钳子狠狠夹住,沙哑的声音溢出喉咙:
“我要见夏宛吟。”
肖羿愕住,“现在?可您还……”
傅时京呼吸发紧,喉结艰涩地一滚,“找到夏宛吟,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
另一边,夏宛吟和许愿准备好食材,等着赵廷序这位贵客大驾光临。
几乎是一分不差,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许愿兴冲冲地走到门口,刚把门拉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有大帅哥。
还是X2!
只见赵廷序身穿黑色大衣,里面仍是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西装三件套,微微一笑,蓬荜生辉。
而站在他身畔的高挑峻拔的男人,赫然就是赵闻野。
“赵、赵四公子,你怎么……”许愿直接傻眼,下一秒小脸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赵闻野凝着她,浅淡的唇微启,“怎么,不欢迎吗?”
赵廷序替许愿撑腰,笑道:“不欢迎你也正常,许小姐并没有邀请你,是你自己非要厚着脸皮,空着两只手跟过来蹭吃蹭喝。”
赵闻野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抬起胳膊,展示手里拎着的两提啤酒,“谁空手了,我带东西来的。”
赵廷序失笑,毫不留情地拆穿,“那是你在楼下,从我车里抢的,像个西装革履的悍匪。”
赵闻野勾唇,“这个比喻我喜欢。”
“没事没事,来了就是客,只要别嫌弃我家里又乱又小又破就好,快请进吧!”许愿一边拿拖鞋一边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
赵廷序越看许愿这个姑娘越喜欢。
她的出身不高,虽然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SKY的首席记者,却又因为变故,从高处重重跌入谷底。但她并没有气馁,而是依然积极向上努力生活,并没有因为自己住宿条件一般就卑微羞赧,而是尽地主之谊,仍然大大方方地招待了他们。
“我瞧着,许小姐似乎喜欢喝酒。”
赵廷序将准备好的礼物递到许愿面前,“一点小礼物,不值什么,或自己留着喝或招待朋友都可以。”
许愿长睫闪了闪,有些不好意思接,“这……一定很贵吧?”
赵廷序笑,“不贵。”
赵闻野笑,“不贵,五十多万一瓶吧。”
许愿僵住,根本不敢接。
她血抽干卖了也没五十万吧?!就离婚!
赵闻野继续拆亲大哥的台,“其实,这瓶是他带来给自己喝的,他平时只喝洋酒红酒,偶尔喝茅台,喝不惯啤的。不过我无所谓,我很习惯向下兼容。”
许愿:“…………”
向下兼容。
不知道是不是干检察官年头太久了,这小子说话真是特么难听的。
赵廷序眯起墨眸,缓缓转头乜向身后嘴欠的四弟,皮笑肉不笑,“许小姐别理他,我这个四弟的嘴,就是美术馆拆迁——全是壁画。你习惯就好。”
许愿噗嗤一声,捂着嘴忍不住笑开,娇嫩的小脸像朵灿烂的春花。
赵闻野不露声色地瞧着她,眸色深了几分。
“赵先生,赵四少,欢迎你们来。”
夏宛吟忙完了手里的活匆匆走出来,她的乌发留长了一些,此刻用许愿的鲨鱼夹松散地夹着,身上还穿着可爱的小熊围裙,精致清丽的脸蛋被火锅的腾腾热气蒸的白皙莹润,活像个刚出锅的小馒头,“赵警官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不知为什么,每次当着赵家人的面,她的心情总是格外放松。
而且赵四少在场,她也没必要再把自己伪装成失明,想必她的事,赵四少也已有耳闻。
许愿也问:“是啊是啊,三刀流帅哥怎么没一起?”
赵闻野敛眸,抿了下唇。
“阿栩今晚出任务过不来,不然,他爬也得爬来,他最爱吃火锅撸串喝啤酒了。”
赵廷序大步走到夏宛吟面前,担心地轻轻执起她还没拆纱布的右手,目光灼灼,“听许小姐说你的手缝针了?万万不能沾水,也不能干活,伤口复发了怎么得了?”
“我没做什么,都是阿愿准备的,我只是打打下手。”
夏宛吟凝视着男人深邃的眸,低声问,“赵警官是不是去营救严剑锋了?”
“嗯。”
赵廷序弯腰低头,附在她耳畔,低柔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但刚才在楼下,我接到了阿栩的电话,他们还是万了一步,严剑锋被人灭口了。”
夏宛吟呼吸猛窒,“被谁?”
“看上去,向是阚立勋的人干的,但阿栩一眼就看出来是栽赃家伙。动手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