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之被拒之门外,神情一愕,“你们是谁?为什么拦在我太太病房外面?”
“周总,您不能进去见夏小姐。”程丞似笑非笑着走过来。
“什么夏小姐,是周太太,里面的人是我老婆!”
周淮之登时火气上来,“你到底是谁?”
不等程丞回答,病房门突然开了,赵廷序款款走出,英俊清贵,气质卓绝。
“赵……”周淮之和何流双双傻了眼。
“赵总!”程丞及两名保镖齐刷刷鞠躬。
“是我让拦的,周总有意见?”
赵廷序比周淮之高出半个头,天生上位者不可一世的气场压得他呼吸不畅,睨着他的星眸更是冷到极致。
“我当然有!”
周淮之满身怒气,愤然攥拳,“赵总应该知道,里面的人是我周淮之的太太,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还有,你跟我太太到底什么关系?!”
赵廷序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我和夏小姐,是比友情更深一层的关系。”
周淮之深以为,男女之间根本没有纯友情,所以就根本不可能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比友情,更深一层?
那不就是……
“赵总,你不会不知道宛儿早就跟我是夫妻了吧?”周淮之眼尾泛红,强压着在肺腑间乱窜的怒火。
他一直怀疑夏宛吟和傅时京不清不楚。
却打死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赵廷序的事儿!
这个赵总以前看着人模人样,原来背地里玩这么花,竟然对有夫之妇下手,纯纯的表面庄重,内心骚动。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并不妨碍我和宛吟的关系。”
赵廷序眉宇微压,低醇的声线裹着寒意,“周淮之,昨晚宛吟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去找她了吗?报警了吗?”
周淮之喉头一哽,眼神闪烁,“当然,我妻子被绑架了我怎么可能没报警?我还发动所有力量去找了……”
“你并没有。”
赵廷序冷然打断,“我弟弟是盛都市局刑警队队长,昨晚,整个盛都的警局都没有接到你们周家的报案。
我发动赵氏所有手下,将整个盛都倾覆,搜寻宛吟的下落,却没有碰到一个你们周家的人。”
男人勾唇冷笑,“周总,说谎,连草稿都不打一个吗。”
周淮之被当场揭穿虚伪嘴脸,他脸色僵白,“我不报警,是我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
赵廷序星眸微眯,眼神是将他彻底看透的冷谑,“就凭你昨晚反常的举动,警方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宛吟被绑架一案,你有重大犯罪嫌疑。”
毕竟,古有名言:
It's always the husband.
周淮之瞳孔重重一震,脊背发凉,连同身后的何秘书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串冷冰冰地向他们靠近。
“周淮之!”
身穿便衣的赵星栩带领两名便衣警察面无表情地走到周淮之面前,亮出警官证,“市局刑警队队长,赵星栩。我们接到举报,举报者称昨晚你的妻子夏宛吟小姐遭遇的绑架可能与你有关,你作为受害者丈夫,也理应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和我们走一趟吧!”
何流脸都吓白了,怒吼道:“你们搞什么?你们有证据吗就乱抓人?!”
“我们说逮捕他了吗?我们说的是让他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赵星栩俊容如覆寒霜,“如果周总你问心无愧,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周淮之强自克制着情绪,笔直西裤裤管中的双腿还是不争气地发抖。
他哪儿敢有异议。
负隅顽抗,不就等于心里有鬼吗?
眼见主子要被带走了,何流惊惶地掏出手机打给了周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
“周淮之。”
赵廷序倏地冷冷启唇,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不要以为,宛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就没倚仗,没靠山,就可以任你拿捏,欺负。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她的靠山,是我,是赵家。
你婚内出轨,不自重不检点,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若生了别的歪心思,伤害了宛吟,我会百倍,千倍地从你身上替宛吟讨回来。”
周淮之清隽的脸褪尽了血色。
没想到,夏宛吟暗里竟然找了赵总当靠山,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一个瞎子,何德何能?
除了一副色相,她还有什么能入赵总的眼?
友情?少他妈扯淡了!
男女之间,除了首尾之事,就是床笫之欢,就像他跟林云姿一样,都是为了满足原始欲望罢了。
等等!
昨晚突然闯入的黑衣男人……
周淮之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赵廷序一眼,只觉身量差不多,想来,是他没错了!
“赵总,真是奇怪了。”
程丞走到男人身边,疑惑地嘀咕,“不是咱们干的,也不是许小姐干的,那举报周淮之的人是谁?”
赵廷序深深汲气,声音灼哑,“只可能,是他。”
林云姿原本在停车场的车里等着周淮之,听闻他被警方带走了,她整个人如被雷劈,心急如焚!
她心跳如雷,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打给了阚羡。
“宝贝儿,怎么啦?想哥哥的大……”
“淮之被警察带走了!是不是你没有善后好,被警方找到了什么证据?!”林云姿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马上,她又反应过来。
若是阚羡被抓住了把柄,又怎么会带走周淮之?
想来,可能是例行公事的调查,毕竟他和夏宛吟是夫妻关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提心吊胆。
“周淮之被带走了?哈哈……好啊,那可太好了。”
阚羡非但不觉恐慌,甚至还难掩喜色,阴暗地笑了出来,“他牢底坐穿了才好,这样,你就是我的一个人的了。”